我沉默地看着他们,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我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直到我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出门。
再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是在她的心理咨询所门口。我提着妈妈准备的花篮,站在阳光下,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
那一刻,我竟有些急切地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
看着她转过头,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我不可否认,心里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愉悦。
她对我笑了,酒窝浅浅,眉眼弯弯。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我喜欢她吧。
在家的日子,依旧是无聊透顶。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沉寂,可现在,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挨。
那天,我无意间听见妈妈在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笑意,提到了“小薏”“花篮”“捧场”之类的字眼。
我猜,是那个女孩的心理咨询所开业了。
等妈妈挂了电话,我径直走过去,说:“妈,花篮我去送。”
妈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身体刚好……”
“我没事。”我看着她,语气坚定,“这么多年,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妈妈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泪流满面地答应了。
提着花篮走在街上,阳光落在肩上,暖暖的。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终于,达到目的了。
看见她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像一只受惊的小奶猫。
我偷偷在心里笑了,为这个可爱的想法感到愉悦。
看着这家空荡荡的小店,看着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想留在这里,帮她。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啊。
我皱着眉,一脸苦恼的样子。
她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担忧地望着我。
那个眼神,真好看。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她道了别,转身离开。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背影看起来,应该有些萧瑟吧。
等我彻底痊愈,再次回到这家心理咨询所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听人说,她背着行囊,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传播她的心理学。
她就像一只羽翼丰满的小鸟,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而我,却连她的去向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我恼怒不已。
再后来,我努力学习,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人民警察,像梦里那个心怀正义的男主角一样,守着一方安宁。
岁月流转,我渐渐长成了挺拔的青年,身边也多了不少仰慕者。
可我心里,始终装着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
我看着她一本本出版的著作,看着她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心理咨询所,走到了万众瞩目的高度。
看着她蜕变的越发优秀,越发光彩照人,我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自豪。
她的每一本书,我都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书脊上的字迹,被我摩挲得发亮。
我告诉自己,等下次再见到她,我一定要跟紧她的脚步。
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再也不能让她,从我的眼前溜走了。
直到那天,我在一场心理学的研讨会上,看见台下坐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是当年被她治愈的人,如今都成了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看着他们望向台上那个身影的目光,和我如出一辙——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