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被人救了?”他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村里的老大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连忙说道:“哎哟,你可算醒了!快,把这药喝了,对你的伤好。”
郑熹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微蹙,却还是礼貌地问道:“是您救了我吗?”
他原本想说“捡”,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这才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老大夫连忙摆手,笑着解释:“可不是我。是我们村的一个姑娘,在村口发现了你,把你背回来的。那姑娘心善得很。”
“一个姑娘?”郑熹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竟有些羞耻——自己一个半大的小子,竟是被一个姑娘家背回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这位姑娘出手相助,自己指不定会落得什么下场。这般想着,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顿时生出几分感激与好感,连忙追问:“大夫,您知道她住在哪里吗?等我好些了,定要登门道谢。”
老大夫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极了看不听话的孩子,带着几分浓浓的谴责:“急什么?你这身子骨还虚着呢!想道谢也得等把伤养好了再说。先把药喝了!”
郑熹脸上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连忙端起药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谢谢您。”
……
另一边,薏苡刚回到小院,就看见景瑜站在院门口,身姿挺拔,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待:“你回来了。”
看着薏苡空空如也的篮子,景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以她的手艺,那些烧饼会被抢空,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其实早想过要帮她,可最后却无奈地发现,这个姑娘太过独立,很多事,她一个人就做得妥妥帖帖,根本不需要旁人插手。
薏苡把手里的篮子放下,低声问道:“等很久了吗?”
其实今早她忙活的时候,景瑜就知道了她要去荥镇卖烧饼,还提出要跟她一起去。薏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笑话,景瑜那一身贵公子的气度,往她那小摊子旁边一站,旁人的目光怕是全被他吸引过去了,谁还会买她的烧饼?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应付,何必麻烦他?景瑜一看就不是会做这种市井买卖的人,哪怕他是一番好意,薏苡也不愿他跟着受累。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等她回来。
“累不累?有没有人刁难你?”景瑜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荥镇人多眼杂,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去卖东西,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光是想想,他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方才提出要跟去,也不过是想亲自护着她。
只是他选择性地忘了,自己早就暗中派人跟着薏苡,一路护着她的周全。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如自己亲自守着来得安心。
“没……”薏苡被他问得一愣,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嘘寒问暖的语气,这温柔细致的关怀,怎么看都像是……老母亲在叮嘱自家孩子?
薏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过她也知道,景瑜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心里并不反感,只是觉得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