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浑身湿透,像是刚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颀长的身躯蜷缩着,脊背绷出一道脆弱又倔强的弧度。他的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像是要攥住一缕虚无的空气,脖颈被迫高高扬起,弯成一个紧绷的U形,每一寸肌理都在颤抖。
浓重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馥郁的麝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气息交织缠绕,在这片不见天日的黑暗空间里,肆无忌惮地发酵、升腾。
暗处,一道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着他。那目光炽热得惊人,犹如燎原的烈火,在无边的黑暗里灼灼燃烧,将男人每一次破碎的喘息、每一声压抑的呻吟,都贪婪地吞噬殆尽。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掌缓缓抬起。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指尖莹润如玉,仿佛是用最上乘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精致得近乎剔透。可当这双手落在男人脸上,肆意揉捏时,却又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美感,仿佛无瑕的玉器沾染了尘泥,无端生出几分被玷污的惋惜。
直到将男人的脸颊揉得通红,那人才停下动作,修长的指尖捏住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耳畔,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着什么。
原本还迷蒙失神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双眼猛地睁大,眼底翻涌着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绝望。
暗处的人似乎被他这副模样取悦了,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即便身处这样暧昧又危险的氛围里,他周身依旧散发着让人沉沦的迷人气质。
男人眼底翻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趁着那人不备,猛地仰头,狠狠含住了他的唇瓣。那力道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又像是要掠夺走他口中所有的气息,彻彻底底地占有。
那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男人还有力气做这种事。短暂的错愕过后,他眼底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阴沉。
不等男人的舌头探入,他抬手,精准地抓起了搁在一旁的鞭子。
“啪——”
清脆的鞭声划破黑暗,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男人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红痕骤然浮现,血腥味瞬间浓郁了几分,几乎要将麝香的气息彻底掩盖。
可男人像是毫无痛感一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眼,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染血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狂热的痴迷,像是要将他的模样,一笔一划地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那人对此视若无睹,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点程度,不过是热身而已。既然男人这么享受,那接下来的“好戏”,自然要好好安排。
郊外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声嘶力竭的嘶吼,凄厉得如同鬼哭狼嚎,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寒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