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的目光落在邵擎那片青肿的侧脸，眼底倏地掠过一抹近乎残忍的快意。

揍得好。

他在心里无声地喝彩，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原来那群围着邵擎义愤填膺的男生，早就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难怪邵擎说天黑没看清脸，难怪那些人演戏演得那样逼真——不过是一群嘴上喊着兄弟，背地里却早就看不顺眼他那副浪荡样子的家伙。

文若想起邵擎拽着楚昱手腕时的嚣张，想起他拍着楚昱肩膀时的熟稔，想起他在众人面前唾沫横飞地炫耀楚昱是自己同桌时的得意，一股冷意就从心底汩汩往外冒。

果然是个贱人。

被揍了还敢装可怜博同情，用这点伤换来楚昱的侧目，换来全班的关注，现在又躲在楚昱身后装怂，惹得楚昱无奈又纵容地护着他。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副虚伪嘴脸。

文若的唇线绷得紧紧的，指腹在笔记本封面上反复摩挲，磨出一片发烫的红痕。他忽然觉得，那群男生揍得还是太轻了。不过是青肿一点，流点血丝，根本不够让邵擎长记性，根本不够让他离楚昱远一点。

他想起校外巷子里那群游手好闲的混混，想起上次路过时，他们堵着一个低年级学生要钱的凶狠模样。

或许，可以再加点料。

文若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班里这群人碍于同学情面，下手总归有分寸，可那些混混不一样。他们要钱，要好处，只要给够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到时候，邵擎再挨一顿狠的，伤得重点，躺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没法再黏着楚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