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在纸页上晕开，像一滴溅落的血。

文若盯着那团黑，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廊里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来，卫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散漫：

“……周末的篮球赛，我给你留了前排的位置。” 楚昱的回应很淡：“我没空。” “没空也得有空。” 卫黎低笑，“我都跟队里说了，我家属要来。”

“谁是你家属。” 楚昱的声音里多了点恼意。

文若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家属。

这两个字像针，扎得他眼底发疼。他忽然想起上次篮球赛，卫黎穿着红色球衣，在场上挥汗如雨，中场休息时，径直走到楚昱身边，把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动作熟稔得刺眼。那时候周围起哄的声音快把篮球场掀翻，楚昱红着耳根推开他，却没把那瓶水扔掉。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埋下了根。

邵擎还在旁边低声哼哼，拿手肘捅了捅文若：“喂，你说卫黎是不是有病？天天缠着楚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文若骤然投来的眼神吓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