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被卫黎和卫陶一左一右地缠着往外走，脚步不快，垂着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卫黎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他妈新请的厨子手艺多好，卫陶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附和，说要和楚哥比谁喝的汤更多。

邵擎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着“凭什么你们能去我不能去”，却被卫黎一个眼刀扫过来，瞬间噤声，只敢气鼓鼓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他们走后，教室的门缓缓合上。文若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昱空荡荡的座位上，指尖在草稿纸上的“卫黎”二字上反复划过，直到笔尖将纸戳破，洇出一团墨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关于楚昱的日常——楚昱喜欢的咖啡甜度，楚昱讨厌的香菜，楚昱今天皱了十七次眉，楚昱今天……把他写的便签纸收起来了。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楚昱站在银杏树下，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侧脸柔和得不像话。照片旁边，是一行用红笔写的字：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文若指尖轻抚过照片上楚昱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偏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上次说的事，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文若听完，只淡淡应了一声“嗯”，便挂断了电话。他将笔记本合上，放进书包最深处，然后起身，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