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行驶在城郊的公路上，晨光透过车窗，落在几人身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与戾气。

卫黎靠在副驾上，抬手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露出锁骨处的血痕。他侧头看向后座的楚昱，对方正低头把玩着那个黄色的平安符，指尖轻轻摩挲着绣线，眉眼间的冷冽褪去不少，竟透着几分柔和。卫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喏，补充点糖分。”

楚昱抬眼，看了看那颗粉色的糖，又看了看卫黎眼底的笑意，沉默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和卫陶给的巧克力味混在一起，竟意外的不违和。

后座另一边，文若正低头擦拭着那把短刀。刀刃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了，反射着车窗透进来的光，却没了往日的冷戾。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楚昱身上，眼底的偏执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收敛——他知道，现在的楚昱，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他，似乎也不必再用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邵擎坐在驾驶座上，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后座的几人。他的相机放在腿上，里面存着今天早上的照片，那些照片足够让沈家和组织彻底身败名裂。他想起父亲昨晚在电话里的怒吼，心里竟没了往日的慌张，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卫陶缩在楚昱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姑娘的嘴角还沾着巧克力的碎屑，手里攥着一个空了的糖纸，睡得格外香甜。

楚昱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姑娘，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舍得推开她。他转头看向窗外，公路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地倒退，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驶进市区时，路边的电子屏上，已经开始滚动播放沈家和组织的丑闻。标题格外醒目，配着邵擎拍的那些照片，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卫黎瞥了一眼电子屏，嗤笑一声：“报应。”

楚昱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他曾经以为，看到这些人身败名裂，自己会欣喜若狂，会大笑出声。可现在，他只觉得平静。

像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是卫黎的私人住所。他推开车门，回头冲楚昱扬了扬下巴：“先住这儿吧，沈家那边肯定不能回了，这里安全。”

楚昱抱着熟睡的卫陶下车，看着眼前的别墅，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家的暖意。他愣了愣，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