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被三个人的目光缠得浑身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海风掀起他鬓角的碎发,也吹乱了眼前这摊剑拔弩张的平静。
卫黎率先发难,他往前一步,手臂自然地环住楚昱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扫过邵擎攥着楚昱手腕的手,眼神冷了几分:“撒手,没看见他手腕都被你攥红了?”邵擎低头一看,楚昱腕间果然浮起一圈浅红的印子,他慌忙松了手,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我又没用力!是你太紧张!”
两人的争执声未落,文若已经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楚昱腕间的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薄荷膏,拧开盖子,指腹沾了一点,细细地替楚昱揉着。
薄荷的凉意渗进皮肤,压下了那点灼热的痛感。“别闹了,”他抬眼看向争执的两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吓到他了。”
卫黎的目光落在文若触碰楚昱手腕的手指上,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说话——他看见楚昱微微偏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卫陶抱着那只装小螃蟹的桶,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举起桶嚷嚷:“楚哥!别理他们!我们去喂螃蟹!我带了面包屑!”她的声音清脆,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楚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我们去喂螃蟹。”
他刚想站起身,手腕却被卫黎和文若同时攥住。卫黎的掌心温热,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文若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却同样攥得很紧。
邵擎也不甘落后,伸手拽住了楚昱的另一只胳膊,急声道:“楚哥,贝壳!说好的捡贝壳!”
楚昱被三个人拽得进退两难,脚步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三只手,卫黎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带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握东西磨出来的;文若的手修长干净,指尖泛着淡淡的玉色,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邵擎的手宽大厚实,掌心带着沙子的粗糙感,是刚从海边摸爬滚打回来的。
三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三种同样炽热的目光,像三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