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指尖沾着湿沙，把最后一点面包屑撒进浅滩，看着小螃蟹举着螯足抢食，嘴角还挂着笑。卫黎伸手就替他擦掉指尖的沙粒，指腹蹭过他的掌心，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手都脏了。”卫黎的声音压得低，目光黏在他泛红的指尖上，“回去给你洗手。”

“还没捡贝壳呢。”邵擎扛着网兜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楚昱的肩膀，“楚哥，说好的最大最漂亮的，可不能赖账。”

楚昱刚点头，文若已经把帆布包递到他面前，拉链拉开，里面躺着好几块形状规整的鹅卵石，还有两枚带着淡粉色纹路的贝壳。

“礁石那边浪大，容易崴脚。”文若的指尖搭在包沿，微凉的触感蹭过楚昱的手背，“这些是刚才捡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什么时候捡的？”楚昱惊讶地挑眉，伸手拿起那枚最大的贝壳，壳面光滑，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你们喂螃蟹的时候。”文若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漾着点极淡的笑意，“卫陶说这个花纹像晚霞，非要我给你留着。”

“我也捡了！”卫陶拽着楚昱的衣角蹦起来，小手指着礁石后面的矮草丛，“我捡了个螺旋的，比邵擎哥哥的好看！”

邵擎立刻炸毛：“胡说！我的寄居蟹壳才是最酷的！楚哥你评评理！”

“都好看。”楚昱被他逗得笑出声，刚想把贝壳放回包里，手腕就被卫黎攥住。

卫黎捏着那枚粉色贝壳，指尖摩挲着壳面的纹路，眉头皱了皱：“太脆了，容易碎。”他说着，直接把贝壳揣进自己的口袋，“我收着，回去给你串个链子。”

“喂！那是给楚哥的！”邵擎不干了，伸手就要去抢，“你怎么什么都抢！”

“我护着，总比他自己揣着弄丢了强。”卫黎侧身挡住他的手，眼神冷了几分，“上次他把书签夹书里，转头就忘，还是我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