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大雨笼罩台北已经三四天,台风季就算没有台风也足够灾难。
彭千祐挂了瓦工师傅的电话,转头又接到业主电话。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工地现场的问题,怎么今天见的师傅和昨天不是一个人,怎么水泥砂浆没清理。
彭千祐五分钟挂了电话,编辑完文字解释发过去,一看时间又要迟到。
“彭设!你去哪!先告诉我中海半山的别墅挑空造型,砌砖还是打木工板啊!”
“晚点回你!”
火急火燎停好车,彭千祐看时间时舒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迟到了。
走到建筑系楼下,上课的那个人还没回信息。
彭千祐停在公告栏前不出意外的,弯下腰就看到曾敬骅的名字和照片,列在得奖表彰的那一列。
证件照上的恋人眉目清俊,哪怕并不白皙,也是最帅气夺目的那个。
也就是这么多年都在工地干苦力,不然早该被星探挖掘了。
“建筑系男神好多!学长都好帅!”
旁边姑娘们也在看公告栏,彭千祐听着默默点头,自己确实也很帅。
“……我很确定我是建筑系的,也很确定我一个帅哥也没看到。”
“那就是你班级不对。”
彭千祐又默默点头。
“……公共课很多好吗,我一个帅哥都没见到。”
“……戴眼镜吧。”
“不是,大二学长曾敬骅不帅吗?”
“帅不帅不确定……人倒是挺好的。”
旁边的姑娘连忙激动拽她:“什么什么,你跟他接触了?”
彭千祐微微侧头,说话的姑娘留着可爱的短发,长着娃娃脸却目光澄澈平静,比旁边的姑娘还高一个头。
“建筑系女生少,接触很正常。”那短发姑娘被朋友摇得头晕,连忙解释,“结课作业,我的学长前辈就是他啦!”
“你竟然不告诉我们!难怪去自习室你都不跟我们一起!”
“……不知道是谁嫌弃建筑系的资料跟天书一样,不愿意和我一起复习。”
朋友语塞:“那……你可以用曾敬骅学长的美色诱惑我嘛。”
短发姑娘看着公告栏上的奖学金获得者照片,忽然说:“很好奇他有没有拍拖对象,一个学期下来我都觉得他好拼,没什么空闲时间的样子。”
“拼命三娘都这么说,那他肯定很拼。”
“应该没有对象吧?我上次见他一个人骑小绵羊,吃饭上课都是一个人。”
短发姑娘耸肩:“很难说啦,万一是异地恋呢?有时候好像看见他……会抱着手机傻笑。”
“……谁?敬骅学长?”
“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好像啦!”
彭千祐的班导也跟他说过曾敬骅很拼。
他倒不意外,曾敬骅是个做什么都要做好的人,这么卷的人进入生来就卷的专业,卷很正常。
“学长也是建筑系吗?以前好像在哪见过你。”
彭千祐同说话的姑娘对视,笑着说:“毕业很久了。”
“哎?今天没有活动,那学长……”
“来接……下课的小朋友。”
“女朋友吗?”
不着痕迹的,彭千祐伸手抹掉公告栏玻璃上的一点水渍,正笑着想答话,有微暖的手心就碰上他后颈那片。
雨后放晴,阳光大盛,天空也蓝白一片,像是谁泼洒的湖蓝伴着白色颜料,干净而明丽。
白T恤休闲裤的曾敬骅挡住部分光看过来,眉眼带着笑意。
“下课了。”
“理论课?”
“模型课,今天让组员拿材料。”曾敬骅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等很久了?”
彭千祐面不改色:“是啊,也不知道谁说十二点,现在都快一点了。”
“老师正好下课来看模型,等他点评完就现在了。”曾敬骅很歉疚,“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你不是刚来几分钟吗?”旁边的姑娘忍不住道。
曾敬骅微顿,抿唇看着彭千祐,对方耸肩,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不看手机,我先发的道歉简讯,还被骗就不怪我啰。”
“……下午没课,想去哪里?”
“喂,我下午可不一定有空。”
“忘记了,彭设的时间要提前三天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