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手,灵力在空中流转,几道凝练的剑意被他信手勾勒而出,彼此牵引,转瞬之间便聚成了一座剑阵。
只是阵势极小,比寻常剑阵缩了数倍,却轮廓分明,运转自如。
“剑阵之道结合了剑道与阵道之所长,讲求的,从来不是一剑之锋,”沈昭指尖轻点,那微缩的剑阵随之流转变化,继续说到“而是灵活联动,变化衔接。而雾灵根本就不固于形,聚散随势,反而更易承载阵势流转。”
话音刚落,他便将剑意一收,阵影随即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番话一出,殿中已有几位长老露出思索之色。
“师侄可还有疑虑?若有,本君自会一一解答。”
这一句,已是给足了台阶,那名弟子却哪里还敢再开口。
方才那座微型剑阵,已让他心神震动。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
“……多、多谢沈师叔解惑。”
话音未落,便匆匆低头退回人群之中,再不敢抬眼。
沈昭目送那名弟子退回人群,神色依旧温和,仿佛方才不过是寻常解惑。
可他很快便将目光一扫,落在殿中诸人身上,语气不疾不徐。
“修行之道,本就各有机缘。有人擅长锋芒,有人长于积累,也有人,需在旁观中慢慢走稳自己的路。”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但若将心思耗在他人身上,计较高下、揣度去向,反倒容易忘了,自己原本该走的是哪一步。”
殿中一时无声。
“太衡宗如今能在人修之中立于一方之巅,仰赖的不是锋芒毕露,而是代代相承的门规与心性。故而宗中收徒亦设立四轮,一验意志,二验悟性,三验心性,四验根骨。若心性不正,便是再好的悟性与根骨,也终究走不远。如今,在场弟子已过四轮入我宗门,既是机缘,亦当自省。望众弟子谨记,宗门忌私斗,更忌因妒生争,勿要自误前程。”
这一句落下,像是轻描淡写,实则是在敲打他们。新进弟子们自不敢再多嘴。执事长老见无人再论,便继续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