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着林惊蛰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桌饭菜,显然是在等他这位大师兄发话,笑着说道:“今日为庆贺惊蛰入门,也没什么禁忌,动筷吧。”
大家准备动筷之际,俞予鱼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说:“等等,先别急。”
众人一愣,便见他取出自己的铭牌举在半空:“碰一碰吧。”
沈昭与霜栖心下明了,拿出自己的铭牌与俞予鱼的贴在一起。唯独林惊蛰一脸闷逼,只能学着大家把铭牌拿出来递到空中。
那些铭牌触碰在一起,符纹一闪即散,下一刻,几枚指甲大小的小铭牌自铭牌中析出。
俞予鱼、霜栖与沈昭手中,各只有一枚。
林惊蛰却愣了一下——他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三枚。上面分别刻着三个人的名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昭已经开口解释:“互换铭记,以后传音、往来通讯,会用到这个,仔细收好。”
俞予鱼笑了一下,“老五还小,不能吃酒,所以就以碰铭牌代酒,恭喜小师弟入门了。”
桌上的气氛顿时松了。灵蔬的清香混着肉食的热气在廊下散开,筷子与碗碟相碰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把方才那点拘谨一并敲散了。
“最近外门不太平。”俞予鱼不断往林惊蛰碗里夹菜,一边随口道,“南边那条试炼秘境又出了点状况。”
“阵法老化。”霜栖淡淡接了一句,“已经报上去了。”
“嗯。”沈昭应了一声,筷子却几乎没怎么动,他早已辟谷,无需进食,所以只象征性地取了些清淡的菜肴,“宗门这几年人多,旧阵负担重了些。”
“阵纹确实不太安生。”俞予鱼啧了一声,“事发后,我和衡阵峰的几名弟子去看过那个秘境大阵,但不像是年久失衡,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霜栖抬眼:“不是损耗?”
俞予鱼点了点头,“但也没真出什么乱子,就是阵法忽然自行收拢,把里头的人全送出来了。”
话音落下,桌上的菜又少了一点。
林惊蛰低着头,筷子落得很快,却不显急促,像是早就习惯在一边吃饭,一边听别人说话。他把一块肉夹入口中,咀嚼得很认真,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可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阵纹不安、生出异动,却又自行退回;
不像年久失衡,更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外围阵在,人却被一股脑送了出来。
这类反应,他并不陌生。
前世里,他见过太多系统在“承受不了”的时候,选择的不是崩坏,而是先停下来。把所有运行中的东西清空,把风险隔在外面,再重新运行。
只是那时候,没人会说这是异常。
大家只会说一句:“软件卡主了,关了重新开一下就行了。”
筷子再次落下,他夹起一片灵蔬,汤汁顺着碗沿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