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订婚。”古轻柠补充道，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既然姐姐不想见到我，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最好的方法？

嫁入一个陌生的、复杂的家族，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更谈不上爱的人，这就是她所谓的“最好的方法”？！

荒谬！可笑！不可理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尖锐的刺痛，猛地冲上施嘉言的头顶！她甚至忘了昨晚的恐惧和屈辱，上前一步，抓住古轻柠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疯了吗古轻柠？！去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你知不知道姚家是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古轻柠低头，看着施嘉言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那力道很大，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没有挣脱，只是抬起眼，迎上施嘉言因为愤怒而灼亮的眼眸，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看着施嘉言，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认真的语气，轻声反问道：

“那姐姐愿意娶我吗？”

“……”

施嘉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卡在了喉咙里。她抓着古轻柠手臂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力道。

她张着嘴，看着古轻柠那双骤然间迸发出惊人亮光、仿佛将全部生命都寄托在这个问题上的眼睛，大脑一片嗡鸣。

娶她？

她在说什么疯话？！

古轻柠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施嘉言骤然苍白的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那执拗的、滚烫的、不容置疑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眼底汹涌而出，几乎要将施嘉言吞噬。

“我只想嫁给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一字一句，砸在施嘉言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除了姐姐，我谁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