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枫握住剑柄,轻轻一拔,流枫剑出鞘的瞬间,剑光流转,剑鸣高亢。他挥剑划过空气,青碧色轨迹如流水般消散,低声呢喃:“当年你陪我走过风雨,如今只剩你我。本想护他避开灾祸,终究逃不过宿命。”
这话像一把利刃,刺破厉血河心中的迷雾。诸葛枫的珍视与无奈,分明是对着自己而言。可他为何说“不记得了”?前世究竟发生过什么?
厉血河正欲现身,诸葛枫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石台侧面:“谁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从石台后走出,迎上诸葛枫的视线:“师尊。”
诸葛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覆上寒霜:“你怎么会在这里?私闯禁地,按宗规当如何处置?”
“弟子寻找云玄子长老,无意间闯入。”厉血河没有退缩,目光落在流枫剑上,“师尊,这流枫剑……与弟子似有渊源。方才触碰剑柄,弟子想起了一些前世片段。”
诸葛枫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剑身微微震颤。他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中闪过慌乱与痛苦,却强压着情绪冷声道:“胡说!流枫剑乃我宗门传承之器,与你何干?”
“弟子没有胡说。”厉血河抬起掌心,“密信与剑产生共鸣,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分明是前世的皇宫。师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禁地里的空气骤然凝固,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变得清晰。诸葛枫死死盯着他,眼中翻涌着挣扎,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有些真相太过残酷,你承受不起。立刻离开这里,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弟子只想知道真相。”厉血河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前世身死的真相,叶惊鸿之死的真相,还有师尊你身上的秘密。你既护我,为何又处处隐瞒?”
诸葛枫的身体微微颤抖,流枫剑的剑鸣变得低沉,像是在呼应他的痛苦。阳光西斜,光斑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说。”他最终还是硬起心肠,挥袖转身,“现在,立刻离开禁地!”
厉血河望着他的背影,掌心仍残留着流枫剑的温润触感,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他知道,诸葛枫不会轻易松口,但流枫剑的共鸣、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都让他更加确定——禁地之中,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石台上的符文,心中暗忖:无论如何,他都要查清这一切,哪怕要与整个宗门为敌,哪怕要面对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