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无论有多少蜂蝶环绕,师姐的目光,最终只会落在她身上。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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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
流光殿内的宾客逐渐散去,只留下侍奉的仙娥在收拾残局。凌霜雪婉拒了几位长老后续品茗论道的邀请,带着苏暖阳,在一路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主峰。
一走出流光殿的范围,踏入通往漱□□的僻静山道,苏暖阳立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凌霜雪的手,改为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身上,脸颊在她微凉的衣袖上依赖地蹭了蹭。
“总算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抱怨,“里面闷死了,那些人的眼神也讨厌死了!”
凌霜雪任由她抱着胳膊,步履依旧从容,并未推开。月光洒落在覆着薄雪的山道上,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师姐,”苏暖阳仰起脸,在清冷的月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委屈和后怕,“你以后……能不能少参加这种宴席?”
凌霜雪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宗门礼数,不可废。”
“我知道嘛……”苏暖阳撅起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不喜欢他们那样看你。”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到凌霜雪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苏暖阳仰着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月光在她眼中沉淀出坚定的光芒。
“师姐,”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很强!”
凌霜雪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
“强到……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你。”苏暖阳握紧了拳头,眼神灼灼,“强到……我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她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谁要是再敢乱看,我就……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狠话带着孩子气的幼稚,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决心。
凌霜雪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小兔子为了护食,龇出了尚且稚嫩的獠牙。冰雪般的眸子里,没有嘲笑,没有斥责,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月下静湖般的温柔。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苏暖阳紧握的拳头,而是轻轻抚上她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及温热的肌肤。
“好。”凌霜雪轻声应道,只有一个字。
没有质疑她能否做到,没有告诫她不可妄动杀念。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却包含了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苏暖阳怔住了。她预想了师姐可能会说她胡闹,可能会让她静心修行勿起妄念,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字。
那一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最强的助力,瞬间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望着凌霜雪在月光下清冷绝尘的容颜,那眸中的温柔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
心头一热,什么宴席的烦闷,什么他人的目光,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个她立誓要守护、要独占的人。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凌霜雪的脖颈,将自己温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满腔炽热的情感,印上了那微凉的薄唇。
不再是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触碰或偷袭。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宣告与占有意味的吻。
凌霜雪身体微微一僵,长睫轻颤,却没有推开。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山道寂寂,唯有风过松林的沙沙声,见证着这冰雪与暖阳之间,不容于世,却坚定无比的誓约。
许久,苏暖阳才气喘吁吁地松开,脸颊红得像晚霞,眼睛却亮得像星辰。她看着凌霜雪同样泛着绯色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唇瓣,得意地、又带着点羞涩地笑了。
“盖章了!”她宣布,声音带着微喘,“师姐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凌霜雪看着她那副霸道又可爱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极浅地笑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苏暖阳的唇角,拭去那一点暧昧的水光。
“嗯。”她低声应道,牵起她的手,“回去。”
“好!”
两人携手,踏着月光与雪光,向着那座只属于她们的漱□□走去。
背影相依,步履坚定。
前方的路或许仍有风雪,但握紧彼此的手,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