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阳那声带着哽咽和巨大欢喜的“师姐我好想你”尚在空气中回荡，她环在凌霜雪脖颈后的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指尖带着北境风雪的微凉，却蕴含着灼人的急切，笨拙又固执地探向凌霜雪素白道袍的衣襟，试图解开那紧扣的盘扣。

凌霜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至极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方才因重逢而泛起的柔软心绪瞬间被羞窘取代。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可苏暖阳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紧紧缠附着她，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思念的眸子近在咫尺，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师姐……娘子……”苏暖阳喘息着，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凌霜雪微凉的颈窝，带着哭腔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又一次唤出了那个让凌霜雪心尖发颤的称呼。这一次，不再是梦呓，而是清醒的、带着全然的占有和撒娇意味的宣告。

那声“娘子”如同带着火星的箭矢，瞬间点燃了凌霜雪全身的血液。冰雪般的肌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涌，脸颊、耳根、脖颈以惊人的速度染上艳丽的绯色，连那隐在衣领下的锁骨都透出诱人的粉。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里轰鸣。

“你……放肆……”她试图斥责，声音却低哑得不成样子，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某种无力的邀请。

苏暖阳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指尖终于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盘扣，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着迷地看着那抹春色，抬头，望进凌霜雪因羞恼而水光潋滟的眸子，嘴角弯起一个带着泪痕却又得意洋洋的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凌霜雪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那声“娘子”和这放肆的举动下土崩瓦解。她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注视和触碰。可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暖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就在她以为苏暖阳会继续这“以下犯上”的行径时，却听到那带着鼻音、软糯又认真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的娘子……真好看。”

不是轻佻的调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无比珍视的赞叹。

凌霜雪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所有的挣扎与羞恼，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下来。她缓缓睁开眼，对上苏暖阳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那里面只有纯粹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爱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滚烫的温度。

许久，凌霜雪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轻轻抚上苏暖阳被风霜磨砺得略显粗糙的脸颊。她的指尖依旧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