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裁员名单摆在了他的桌上。

排在第一页的一个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赵建国。42岁，后端架构师，工号003。他是那个在创业初期，为了帮林予尘省钱，自己掏腰包买服务器的老大哥。他有两个孩子，刚背上了高额房贷。

林予尘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时，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雷骁的信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昨晚林予尘跪在地上被强迫戴上项圈的侧影，构图充满了暴力美学。

雷骁：[图片] 听说你在犹豫？别妇人之仁。想要我的显卡，就让我看到你的魄力。今晚来我公寓，如果不听话，这张照片可能会出现在各大基金经理的邮箱里。

林予尘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痉挛。在这个商业世界里，情感是最大的负资产。赵建国对公司的忠诚是负资产，他对赵建国的愧疚也是负资产。

只有切除它们，系统才能降低熵值，维持有序。

林予尘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那是赵建国在他生日时送的礼物。他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纸上，墨水晕开了一个黑点。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签下了那个名字：同意。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像是一声无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