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初只是握紧她的手,摇头:“我在这里,你才能睡得好一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顾星瑶最好的安神剂。
预产期前一周的一个深夜,顾星瑶在睡梦中感到一阵不同以往的、规律性的宫缩。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姜念初。几乎是瞬间,姜念初就清醒过来,眼神在黑暗中锐利而清明。
“开始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镇定。
顾星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像……是。”
预演过无数次的流程瞬间启动。姜念初表现得异常冷静沉着,她先扶顾星瑶去洗漱,同时用沉稳的语气通知了待命中的司机和医院团队,并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拎到门口。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
但顾星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姜念初握着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为她穿外套时,扣子甚至扣错了一次。这份隐藏在镇定下的紧张,反而让顾星瑶觉得无比真实和暖心。
去医院的路上,…□□□。顾星瑶紧紧咬着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姜念初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肩,一手与她十指相扣,不断地在她耳边低语:“深呼吸,星瑶,看着我,对,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的声音成了顾星瑶在疼痛浪潮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到达医院,一切早已准备就绪。顾星瑶被迅速送入提前预定好的LDR产房(待产、分娩、产后恢复一体室)。姜念初换上了无菌服,始终陪伴在侧,寸步不离。
产程漫长而艰辛。顾星瑶疼得脸色发白,手指用力到泛白,紧紧攥着床单。姜念初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不停地为她擦拭汗水,用湿棉签滋润她干燥的嘴唇,在她每一次用力时给予鼓励和支持。
“你很棒,星瑶,非常棒……”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星瑶的脸,那里面盛满了心疼、鼓励和毫无保留的爱,“就快好了,我们的宝宝就快见到爸爸妈妈了。”
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划破产房的紧张空气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恭喜姜总,姜太太,是一位漂亮的小公主!”助产士将清理好的婴儿抱到他们面前。
那个小小的、红扑扑的、闭着眼睛用力啼哭的小人儿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顾星瑶的胸前。顾星瑶的眼泪瞬间决堤,混合着汗水与无限的喜悦,她低头看着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母爱瞬间淹没了她。
姜念初俯下身,眼眶通红,她先是深深地吻了吻顾星瑶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辛苦了,老婆……谢谢你。” 然后,她才用颤抖的、无比轻柔的手指,碰了碰女儿娇嫩无比的小脸蛋,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她看着疲惫不堪却洋溢着幸福光辉的顾星瑶,又看看怀中终于停止哭泣,开始好奇蠕动小嘴巴的女儿,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和责任感将她牢牢包裹。
她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完整。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而对姜念初和顾星瑶而言,一个全新的人生阶段,也伴随着这初升的朝阳,和怀中这个小生命的降临,灿烂地开启了。她们的故事,进入了名为“父母”的、更加丰盈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