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也关上了自己心底那扇刚刚透进一丝光亮的窗。
从那天起,姜暖开始刻意地拉开与姜妍的距离。
姜妍打来的电话,她不再第一时间接听,有时甚至让佣人转告自己“在做功课”或者“在复健”。即使接了电话,她的回应也变得越来越简短,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客气。
“姐姐,我很好,不用挂念。”
“功课我会自己努力。”
“复健医生说我需要时间,急不来。”
“嗯,知道了。”
她不再主动询问姜妍在金港的生活,不再分享自己生活中的琐碎小事——比如花园里那棵樱花树叶子快掉光了,比如她左手终于能比较流畅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了。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缩回了坚硬的壳里。
她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功课和复健上,近乎自虐般地逼迫自己。她不再期待考上金港大学是为了站在姐姐身边,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累赘,证明自己即使没有姐姐的庇护,也能拥有一个独立的、不那么狼狈的未来。
同时,她开始尝试接触云松中学里其他同学。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因为姜妍的庇护而被动接受别人的靠近或疏远,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试探,去回应那些向她释放善意的人。当隔壁班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邀请她周末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啊。”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答应的那一刻,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