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瞬间,商玄知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只问出一句,“你如何知道是我?”
皓月之下,俊郎仙君千言万语藏在心中,急切到有些笨拙。
周书棠:“……”
其实只是试探一句,谁知道随口一诈就诈了个实心的。
周书棠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许多她与十七相处时的画面。
她……好像口口声声自称是商师兄的娘来着。
还拿耳珰给商师兄穿了耳……
像块粘牙的糖一样锁商师兄身上来着不说还轻薄师兄!
周书棠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早知如此,她才不诈那一句呢。
事已至此,代峰主恶人先告状,反客为主,装出个疾言厉色来,“师兄此举,是在拿我消遣吗?”
厉色之中夹杂些许心伤,二师父唱念做打的本事,她算是学到五分了。
商玄知心底叹口气,原来并未全部想起来,棠儿记忆中,他们的相识,还在仙考试金台。
他学着从前周书棠的样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硬凹出一个示弱腔调来,“师兄绝无此意。”
此中漫上来的种种落寞,现下根本无法与她分说,比起周书棠佯怒,他是真切地有些无所适从,进不得退不得,守着只有他知晓的两个人的默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更怕棠儿真的怪他,声音更轻了,“我也不知能多次入梦,看你一人守着落雪峰有些孤单,这才没说破,况且我以为只那一次入梦,谁知还有后来?”
周书棠被问住,眨了好几下眼,也没想到怎么反驳。
看师兄这样,她也说不上怎么了,总归心里不太好受。
不想看他这么不开心,这应当就是,情爱的苦!
周书棠扯起嘴角,“我……没生你气。”
她的目光落到那耳珰上,“你若及早与我说,便不会受这穿透神魂的苦了。”
周书棠轻抚上那枚耳珰,“我先替你取出来。”
穿耳之苦,等同凌辱,这样商师兄都未动怒,还说软话来安慰她。
不愧是大师兄!
经她手打磨的东西,本该随她心意,可她拿不下来这耳珰了!
周书棠从没出过这种差错。
前头信誓旦旦的说给他拿下来,结果掉了链子,代峰主岂能脸面扫地,手一直摁在商玄知耳上没移开。
温软在侧,商玄知也不敢擅动。
直到他听到了周书棠重重的吸气声。
适时解围,握着她的手放下来,“这耳珰我也喜欢,不摘了吧。”
“那怎么行!妖宠才戴这个!”
在商玄知温和的目光中,周书棠认真反思,诚心认错,“我也不知为何摘不下来了,或许是——”
周书棠心一横,快速道:“昨日给你喂过我的血,它认你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