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沉露,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过去的事情,再提就没意思了啊。”王嘉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喂,沉露,老提就没意思了啊。”王嘉诚不介意,但是齐思林不乐意了,气得像河豚。
王嘉诚这才将目光中心转移到齐思林这里来。
她还像以往一样留着短发,浅金色的绸缎一般,蓬松微卷的波波头贴合脸颊,发尾轻扫下颌,轻盈但透出慵懒的颓废感。
可再往下看,锁骨一大片的草莓印看得让人恼火,王嘉诚挪开视线,将冰水一饮而尽。
齐思林坦荡极了,两只大眼直勾勾盯着王嘉诚,挑衅的意味十足。“圈里面都说王公子最讲义气,我们姐俩不知廉耻,一个在婚礼上免费给你撑场子,一个背着小三骂名陪你玩逃婚戏码,怎么,游戏一过,连电话都不想接啦?”
齐思林这段话说得极其辛辣,王嘉诚面上也不好看,瞪着眼半天,讪讪道:“最近忙……”
“你忘了我在圈内的外号了,我是八卦女王,乐娱的小野模、环星的大网红、皮带徐家的名媛,你哪个放过了?忙着和人家啃嘴呢!”齐思林撇过脸来,这会语气里酸味远大过辛味。
王嘉诚二郎腿一翘,抓抓鸡窝似的头,闷声回道:“环星那个,没啃上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齐思林抓起包就走,没把刚端上来的咖啡泼在王嘉诚脸上,已经是她富含教养的体现了。
“哎哎……喝杯咖啡再走啊。”王嘉诚垂着头,丧气不已。
“等你死后我在你坟前慢慢喝。”齐思林撂下一句话。
齐思林走后,包间里立刻冷场,沉露说:“她想见你,你也想见她,你干嘛故意把她气走。”
“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我不想让她插手。”王嘉诚淡淡道。
沉露笑:“怎么突然装得这么情深,你们圈子里的人,爱来爱去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娶个对门女。”
王嘉诚坚定摇头:“我不会娶薛晓雪的,先前结婚,也就是为了气一气齐思林。我也不会结婚的。沉露,其实我这人特别有自知之明,我长得丑,要不是我家有钱,你看那些女的会拿正眼看我不?我这辈子只是命好投个好胎,我没有能耐,我就爱看看球踢踢球,没出息。可我觉得一辈子这样挺好的,犯不着祸害人家姑娘。”
“嘉诚,你是我认识的男人里,最man的一个。”沉露说。
王嘉诚不好意思笑了,脸上全是褶子。“那担不起,要不然,我最近也不会一直躲着你。”
王嘉诚躲着沉露,是害怕被沉露牵连,也是他低估了沉露的能力,她确实凭借着一己之力,把整个港圈搅得鸡犬不宁。
黄榛榛的所作所为,即使触犯了其他人的利益,但业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一方面忌惮黄老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江沅参与了多少,大家也并不清楚,都抱着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些年,沉露通过黄明伍的律师柯宇掌握了黄明伍亲信的名单,通过丁柳伶获悉了黄榛榛用来拉拢达官贵人而养的后宫团,利用王大卫的弱点为她挖掘黄家的丑闻,还有一颗放在暗处的棋子,杨倩荷与沉露里应外合,也拿到了不少关键证据。
其实沉露最开始的目的根本不是让黄榛榛失去继承权,她太清楚了,亲父女终归是亲父女,如此小打小闹不影响黄榛榛住别墅开跑车。
她倒是记挂着江沅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二伯,于是她转头就把收集到的确凿证据打包给了他的政敌。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唉,沉露,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你说你是何苦呢,江沅和黄榛榛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这做得也太绝了吧。”王嘉诚挠挠头,江沅到现在还被扣着呢。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要不是沉露,他兄弟能混成这样吗?
太绝吗?
沉露低下头来。可怎么没人说是他们作茧自缚呢?明明已经拥有那么多,却还想着吸尽穷人的血汗钱,让一个个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你现在不是在拍电影吗?还能这么悠闲,我要是你,惹了这么多人,早就收拾收拾跑路了。”王嘉诚诚恳地说。
沉露慢悠悠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仪器来,王嘉诚伸手接去,四四方方一个塑料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只听沉露轻笑一声:“小心点,这是微型炸弹。”
王嘉诚一个哆嗦,小方块差点落在地上,沉露说:“这个炸弹隐藏在花束中送到了我家,要不是我的猫发现了异常,我可能就要葬送于此了,他们也许会对外宣称我自杀了。”
王嘉诚掏出香烟,深吸了几口:“你知道谁干的吗?”
看着沉露被风吹起的裙摆,王嘉诚又将烟按在烟灰缸里。
“我忘了,你是孕妇。你这几个月了,还不打掉吗?”
“没法打……至少,孩子能暂时保我平安,你说是不是。”
王嘉诚神色复杂:“你以前绝对不会拿孩子当工具。”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沉露笑笑。
现实,烧死了所有的幼稚和任性,从那片荒野里,慢慢长出了理智、冷漠和清醒。
“那么今天,你费尽心思找我干什么呢?你又想利用我做些什么呢?”王嘉诚一字一句说。
沉露轻声说:“嘉诚,我一直没什么朋友,我们这个圈子注定也不会有太多真情,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我愿意同你讲。你问我为什么做的这么绝,我该怎么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