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往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那处果然泛着熟悉的浅红，像刚才指尖那团裹着粉的金芒。

“他肯定是怕你吃亏。”

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裹在车厢的静音结界里，像羽毛蹭过耳廓。

悬浮车停在元帅宅邸门口时，埃米利奥元帅已立在雕花铁门外。

笔挺的墨绿色便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肩宽腰窄，往日在军部训话时能冻裂钢板的凌厉气场收敛了大半，却仍透着军人特有的挺拔，每根线条都像用标尺量过般周正。

见林砚抬步下车，埃米利奥·沃克立刻绷直脊背，并拢的靴跟在石板路上磕出轻响，随即行了个标准的军部礼

掌心精准贴合左胸心脏位置，肩线与地面呈完美的直角，动作利落得像教科书里抠出来的模板：“殿下大驾，蓬荜生辉。”

只是他的目光刚扫过两人交叠的姿态，瞳孔便微缩了半分，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

米洛没像往日那样站得笔挺，反而整个人都倚在林砚身侧，胳膊环着对方的小臂，脸颊轻轻贴着林砚的肩窝，连耳尖都蹭在对方的衣料上，那副全然放松的依赖模样，和在军部训练场扛着枪横冲直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听见动静，米洛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没像在正式场合那样立刻站直行礼，只跟两人日常相处时一样，含糊叫了声“雌父”，胳膊反而缠得更紧了些。

埃米利奥维持礼姿的动作顿了半秒，喉结微动，随即垂眸沉声道：“殿下，是米洛不懂规矩，在您面前失了雌君的体统，还请殿下恕罪。”

林砚却低笑出声，指尖在米洛后颈轻轻摩挲着，指腹碾过那处温热的皮肤，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沃克元帅多虑了。我特意翻过最新版的《雌君礼则》，从头到尾，可没哪条写着‘雌君不能与雄主并肩倚着进门’。”

他说着，还微微偏头，碰了碰米洛的发顶：“对吧？”

米洛被这声“对吧”说得耳尖泛红，却还是跟着点头，闷声应道：“对……”

埃米利奥看着两人的互动，指尖悄悄蜷了蜷——他执掌军部多年，见过太多雄虫对雌虫的疏离，却第一次见有人把“雌君礼则”掰成护短的理由。

他还不知道，林砚这可都是跟他的雌子，米洛学的。

沉默几秒后，埃米利奥靴跟在石板上轻磕一声，肩线缓缓舒展，直起身时顺手理了理便服的领口，侧身让出雕花门廊的通路，语气比刚才松了些：“是我太拘泥了，殿下里面请。”

抬眼时，他恰好撞进林砚带着笑意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藏着点护短的暖意。

进门时，埃米利奥落后半步引路，目光扫过米洛缠在林砚身上的手臂，还有自家雌子身上被雄虫信息素完全笼罩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客厅的水晶灯折射出暖光，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主位被特意换成了宽大的软椅，林砚落座时，埃米利奥元帅亲自端来一盏茶，骨瓷茶杯在他指间稳如磐石：“今年新采的云雾茶，殿下试试火候。”

米洛跪在软垫上，膝盖刚沾到布料，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林砚那边倾，几乎是半个人挨了过去，头往林砚膝头一靠，发顶蹭着对方的衣摆，活像只找着热源就不肯挪窝的小兽。

埃米利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茶盏边缘轻磕过桌面，发出一声清响。

他呷了口茶，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语气却带着点难得的松动：“殿下，米洛这孩子打小被我惯坏了，看着野。实则还是听话的，往后在您身边，若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还请您多包容一二。”

林砚垂眸看着怀里的脑袋，指尖插进米洛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揉了揉，声音压得低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放心，我会‘好好教’他的。”

尾音微微上扬，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米洛一听这语气就觉出不对，猛地抬头瞪他，眼尾还带着点刚蹭出来的红

可视线撞进林砚的眼睛里，却见那里面盛着满当当的笑意，眉梢眼角都浸着狡黠，像藏了什么坏主意。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位殿下的“教规矩”，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是要怎么变着法儿地逗他，想到这儿，耳尖竟先红了起来，连瞪人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埃米利奥将这互动看在眼里，茶杯往桌面一放，发出轻响，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