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餐,午饭要吃饱,晚饭是吃好,这就够了。”乔希试图在他脸上找出装傻的意味,但是失败了。
“哪里够了?”乔希急了,“你告诉我哪里够了。”她指着两碗清淡小粥,“这哪里好了。”
感觉自己委屈坏了,明天就要苦逼上班,临上刑前还不能吃顿丰盛的‘断头饭’吗?枉她期待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就这。
两碗粥外加一碟小菜,就把她打发了。最后好说歹说,在陈知昱死磨硬泡下,乔希才勉强给他面子。
粥里还放了料,疑惑地看着切成一个个小块的未知白色物体,乔希尝试着咬了一口,一股充斥着难以言喻还略带苦味的口感瞬间搅乱她的味觉系统,紧接着,眉头耸起来。
简直是难以下咽。
熟悉的苦味把她拉回童年,乔希闭眼揉着眉心,“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一言难尽地问陈知昱。
陈知昱也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好喝吗?”他拿起筷子从粥里夹出一块,全部放到嘴里,眉头也皱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两个痛苦面具面面相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乔希又问。
陈知昱摇头。
“你都没问这是什么就买了?”
“那大姨说的话我只听懂了一部分,就说什么营养价值高,我就想着买来做给你吃。”陈知昱用筷子搅着那碗粥,“可惜了我辛苦熬的粥。”
“熬粥里也是她告诉你的?”
陈知昱老实点头。
“也难为你学会了一道这么老式的饭。”乔希笑着调侃,“这东西学名叫蔓菁。”
乔奶奶以前非常热衷熬粥时放蔓菁,还喝得津津有味。蔓菁味道偏苦还怪,很多人不习惯它的味道。小时候,乔希和乔麦每每端起放着蔓菁的粥,面露难色,到最后也只是会把粥喝光,碗里剩下堆成山的小块蔓菁。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两个人还是把粥喝光,可望着厨房里一大兜子蔓菁,犯了难。
收拾洗漱完,“改天送给李阿姨吧,我觉得她应该喜欢。”乔希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道。
她从下午开始就有点轻微头疼,应该是出去时冻着了。陈知昱给她找了袋感冒药喝,又守在身边,动作轻柔地给她按着太阳穴。
陈知昱腾出一只手使坏地捏捏她的耳垂,动作很轻,几乎不存在一样。
却不能忽视。
他就是故意的。
乔希是洗完澡的,今天与往常不同,她穿了一身黑色吊带睡裙,侧躺在沙发上。单薄的布料堆叠在大腿处,黑色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这种的类型睡衣自然不可能是乔希自己买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汤宁这么热衷给她买家居服,昨天睡觉前汤宁看到她身上的睡衣起的毛边,直撇嘴,今天就叫了闪送送过来新的。
送过来时有两身,一身简便常穿的家居服,还有一身就是这款吊带睡裙了。乔希刚洗完澡,想着在客厅待会就回卧室睡觉,便直接换上这身。
指腹揉搓着耳垂,带了些许挑逗意味。
“我包了小馄饨,放在冰箱里。”陈知昱微微俯下身,趴在她耳边唠叨,语气跟手上的动作一样轻柔,“等你下班回来,自己可以煮一份,要是不够,冰箱里还有面,做馄饨面吃也行。”
“还有,虾皮我放冰箱最显眼的位置了,跟香菜一起。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调味,用不用我写个便利贴放厨房?”
絮絮叨叨,听得脑袋又开始疼了。把她当三岁小孩吗?乔希忍了忍,笑着拍掉他的爪子,“真啰嗦,我又不是不会做饭,你没来之前饭也都是我做。”
“我知道。”陈知昱说话声有点低,却是明摆着的控诉,“你自己一个在家就容易糊弄事。你忘了上次,你连着吃一个月泡面,最后差点得胃炎。”
一个人的饭做起来麻烦,乔希一个人能凑合就凑合。“就那一次叨叨没完了。”最终在陈知昱的怀柔政策下妥协,“我知道,我会好好吃饭。”
“还要好好想我。”陈知昱得寸进尺。
“想你想你。”她答得敷衍。
终于安分下来。
陈知昱两只手重新覆上去,轻轻按压太阳穴,他按摩得很舒服,乔希迷迷糊糊有了睡意,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李阿姨焦急的声音,“乔希在家吗?”
沙发上的两人俱是一激灵。
陈知昱起身去开门,乔希回卧室套了件外套,再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李阿姨全然不是往日见到的笑模样,神色焦急,面色苍白。
她走上前,关心问道,“怎么了吗?”
李阿姨和她先生其实都是退休职工,但还是会常常自嘲被时代抛弃。现在网络上那些APP他们大都不了解,也曾有心想学,实在是年纪大,也记不住那些繁杂的步骤。
李阿姨前几天血压不稳,和朋友闲聊时就说起了这事,朋友当时发给她一个直播链接,说人老了就得多保养。
在朋友一步步教学下,李阿姨学会了网购。
最近儿子女儿没在,身边没个人参谋,老头子更是不懂,李阿姨看了进去,觉得这也好那也好,短短几天,买了一堆养生物品,吃的喝的用的,一样不落。
等到群里发了投资消息,慢慢醒过闷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什么稳赚不赔,听着就不太靠谱。可自己那朋友在群里积极,不停给她打电话,还想拉她一起,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偏老头子和朋友去外地钓鱼,孩子还都远在外地,告诉他们又不能立刻赶过来,也是干着急。李阿姨想着,正好乔希两人刚回来,就打算找他们问问。
陈知昱和乔希听后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