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恃闻言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挑了下眉,插着口袋笑笑:“怎么?老头子你嫉妒?”
信德终于知道区别了,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混账,现在都敢当面挑衅严诚了,换作以前,严恃顶多只是不冷不热地嘲讽两句,也不知道这两年经历了什么。
“开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娱乐公司,就把自己当老子了?”
严诚冷笑,他对严恃从来没什么父子情,现在更是不留情面,与此同时,他还记着之前的账。
以前或许他还会觉得严恃是个苗子,还能好好培养,现在只觉得这个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自从一头扎进娱乐产业,对其他事情愣是不管不顾,也不知道是看上了哪只金丝雀。更别说,上次宅院里发生了火灾,他竟然直言信德没了,可实际上并无此事,不然信德也不会完好地站在这里。
“说点真心话而已,不用急。”
严恃说得漫不经心,继续火上浇油。他确实是本事见长,饶是严诚,也无法分辨他说的哪句真话哪句假话。
“你来这做什么。”
严诚冷眼看他。
严恃嗤出一声笑,“主人都没意见,你管那么多?”
信德及时打圆场,“刚好都在,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聊聊天,”他用那双柔软的眼睛看着严诚,化解那翻腾的怒气,“先生,你不想我吗?”
严诚最后只是低声应,“好。”
他搂着信德的腰往里走,不再将眼神分给严恃。
当两个人背对着身后的人,那张脸瞬间冷下来,同时伴随着一种愤怒,这种愤怒仅仅藏在他的眼底、他的胸口处。
他被陈愿耍了。他当是合作,陈愿却没这么做,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他甚至不知道信德已经回到了这里。
不过让他真正介怀的不是这件事,信德想要什么,他都可以满足,可唯独一件事,他不愿意,那就是让信德回来,他想回来也可以,但......他怎么能回到严诚身边?
严恃无声地看着他们紧贴的背影,他要将这个画面永远记在心里,记住两个人的恩爱,更要记得,信德不是个非他不可的人。
倘若信德这时候回头,察觉了他的念头,才能发现,原来严恃从来没变过,他依旧心胸狭隘,眼里容不得沙子。
当天夜里,正当信德梳着头发走神时,门被悄声推开。
进来的人没掩饰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来了怎么不说话?”
信德以为是严诚,没回头,低头笑着打趣。
耳边传来了低低的应声。
信德心觉奇怪,偏头去看,却不料见到了另一张面孔,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惊讶道:“严恃?”
严恃没拉开距离,依旧和他保持着面对面的姿态,不动声色地握上他的肩膀,反问道:“你以为是谁?”
他不等信德回答,便接着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是我的父亲,以为是他要来和你同床共枕,却忘了,能同床共枕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他有意做出狎昵的动作,眼神下垂,手指挑开信德的衣领,抚摸着他的锁骨,口中的话好似呢喃,“你怎么能忘了我......”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