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忽然想到了她老公,问:“不是,人家老公不知道嘛,他不管的嘛?”
想到这个邵文强几乎要笑疯了:“知道啊,她老公一家把她看的很严,她老公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外面养女人,花天酒地,孩子也不管。徐洁儿过得也不怎么好,家里催着她生二胎,上次怀了一个,小三找上门来,就打了。”
挂了电话,邵文强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这段故事啊?
旁边的伙计都看不下去了,调了杯酒给他:“你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嘛。”
邵文强仰头一饮而尽,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
虞茵挂了电话呆呆看着天花板,木制的阁楼,三角窗,整体来说有点闷。虞茵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一楼放牲口,二三楼住人,但还是潮湿难耐。她下定决心考大学要去北方,可是她爹给她改到了上海,就这样,她在上海待了七年。
现在,她又回来了。
之后几天,虞茵六点就起来了,主要是睡得也早,张子萱经历上次的事后每天晚上写作业,和文珏打着电话讨论题,虞茵没有告诉崔爱婷,没什么用。
夏一帆早餐出摊的时候,虞茵帮忙,和张子萱跟在后面。自从知道虞茵吃不得糯米饭之后就给她天天买包子,这里的破酥包也很有名,虞茵好久没回来,也不吃惯,她还是喜欢吃松软的大包子。
走到校门口,生意很好,虞茵这边一队,夏一帆那边一对。虞茵的网上买的衣服到了,她选择了三合一的北面冲锋衣,这样热了也能脱,今天出摊穿了新衣服,心情很美丽。
夏一帆教她:“这样,把保鲜膜撕开之后摊在手上。”
两个人伸出双手,夏一帆的手长满了老茧,又大又粗,虞茵没干重活,手指跟刚剥了的自从似的。
一个大手,一个小手。
“我抓一手掌的量,拳头大小,你看看。”虞茵整了一份,也差不多一手掌,只不过黏米饭在她手里显得份量大。
夏一帆笑笑:“差不多。”
“嗯。”
虞茵上手很快,想着夏一帆的胳膊可能要换药了,这么多天了,那么深的小刀扎进去,啧啧啧。
三轮车上的一个竹筒,很深一个,就这么两三个小时就快卖完了,学生上学之后他们又换了个地,旁边有个工地,师傅们也要开工,两个人守着,几个工人和他很熟:“来啦!”
“呦,这是你对象啊!”
夏一帆笑着说:“不是。”
虞茵专注地包糯米饭,记着他们要的小菜,分不了心。
工人们络绎不绝,一个个都看着差不多。
“小帆,你老婆啊!真漂亮啊!”
虞茵出门戴了口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虞茵专注着,夏一帆看她没听见,还是摇头说:“不是,叔,我一个朋友。”
“一帆啊,大早上也舍得你老婆跟着受罪啊!”
“不是,叔……”
“小老板,你结婚啦?你媳妇儿不是本地人吧?”
“老板来份糯米饭,你从哪娶的老婆,还跟你出去出早餐啊!我们这都是耙耳朵,你要被你丈母娘骂的!”
夏一帆:……
夏一帆也回不过来了,看着虞茵没反应,索性也不回了,别人说什么也就嗯一声。
又来了个缺了个耳朵的大哥,上来就拍拍他肩膀:“我就说吧,你小子这两年就要结婚,你就说吧我算的准不准!我还算着你孩子就在路上了!”
夏一帆也累了,只笑了下,大哥递过来一支烟,夏一帆接了,还借了个火。
“大哥,也给我一支。”
虞茵累的直不起腰,笑嘻嘻地眼睛水灵灵地大。大哥二话没说:“给,弟妹!”
夏一帆琢磨她的情绪,虞茵累得说不出话。
橙色的冲锋衣外壳把她的脸衬得气色都好。大哥看她脱了口罩,“嘿”了一声,“你小子有福气哦。”
虞茵知道他可能是算命的,伸出来手掌让他看看,虞茵不信这些,也不忌讳。
大哥哎了声,按着她手指头看她掌心纹路,琢磨片刻:“你现在多大了?”
“我 31.”
大哥不敢置信瞪大了眼:“嘿,你看着可不像嘞,看着比这小老板还小。”
虞茵笑笑,奉承的话听的也多。
“你最急几年过的不好吧,尤其是身体上的病痛。”大哥抬眼看她,虞茵才看到他一只眼居然是灰蓝色的,半个瞎子。
夏一帆眉头一跳。
虞茵小瞧了这小瞎子:“还真是。”
“尤其要注意胃,和背。”
说的虞茵又是一跳,态度也恭敬了不少:“那还有没有别的,帮我算算姻缘,事业之类的?”
“姻缘……不就在眼前嘛?”大哥嘿嘿笑笑,虞茵不和他掰扯:“不是,我俩不是,你在帮我好好看看,长什么样,多大?”
“嗯……也就近两年,比你小点,旺你。”
啊,原来是个弟弟,虞茵干着急:“那我怎么才能知道是谁啊?”
“缘分在水边。”
水边?
大哥简单说了几句事业,说她不日之后将有一笔横财。
虞茵开心坏了,管他横不横呢,反正她要接!
夏一帆听完了虞茵的命,才知道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你最近几年哪里不舒服啊?”
收了摊,虞茵和他挤在前面,她漫不经心地说:“胃呗。”
“胃癌。”
耳边风太大,夏一帆差点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