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抵着头,很明显不愿意再提。
虞茵明白,那家人肯定是给他吃苦头了。旧城这边几乎是停滞了发展,徐洁儿的老公自然是在新城那边做生意,家里的人脉也都迁了过去。估计没有人敢租给他,谁也不想触了霉头,只有崔爱婷了。说起来也有点意思,因为崔爱婷的婆婆家也是当小官的,当初崔爱婷的亲妈家拆迁说不定也和她婆婆有关。
哎,高嫁,高嫁吞针啊。
夏一帆回到大厅,打开了小电视,让这个房间不那么空旷无聊。一般情况的话,他没事就去健身房呆着,要么就回后院自己屋,可是虞茵来了,他不能总把一个女生带到自己住的地方,只好陪着她在一楼坐着。
虞茵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灰白色的保温杯。
“当当当当!”虞茵送给他了。
“送我的?”
“是啊。”
送人礼物总是很开心,夏一帆拿着崭新的保温杯不知道如何是好,摸了一把,上面的漆感觉都很贵,Stanly。夏一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老收人家的礼物总是不好意思的。
“你没必要老送我礼物。”
虞茵给他说:“没有啊,也没有常送。”就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夏一帆有个常用的富光塑料杯子。用了老多年了,虞茵推测,至少爷爷在的时候就有了,说不定就是爷爷用过的,虞茵虽然不信什么佛祖,但是她还是怕鬼的,她不好直接让他扔了,只好送他一个新的。
“保温杯,很好用的,这样你就不用拧开了,用吸管就可以喝了。而且,这个保温很好,24 小时保温,热水一夜之后还是热的。”虞茵献宝似的,夏一帆只好收下了。
虞茵也有一只,粉色的。店里面有小孩,也总是有油,夏一帆就帮她收纳在橱柜里头。每次虞茵拿出来都很费劲,夏一帆看见的话,就会帮她一下。
熟络之后,虞茵直接就喊:“夏一帆!”
他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后来他得了新的水杯,就把旧水杯,瓶体已经变成黑茶色,把儿都没有的水杯放在橱柜里头了。他的新水杯和虞茵的水杯放在一起。
虞茵时不时点杯奶茶,然后去掉盖子放进保温杯里,慢慢悠悠要喝一天。夏一帆也有了同款水杯,所以虞茵偶尔也借他的水杯,买两杯奶茶,心情好了送他一杯,心情不好了就自己都喝掉。
男人很宝贵自己的新水杯,每天擦洗的最后一项就是仔仔细细地把两个水杯边边角角都再打扫一遍,虞茵会接一杯水上楼,后来不用自己接了,夏一帆下午就给她接好,晚上的时候提前打开盖子晾一会儿,喝杯温水再睡觉。
这天早上,虞茵点了杯奶茶,估摸着快要到的时候,她起床准备下楼,忽地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约摸着这个点,可能是熟人,早上起来忽然有点难受,头晕。她摸着墙下楼,听清楚了人声,原来是徐洁儿。
虞茵又不是鬼,不心虚,准备去迎接她的一点点。
冷不丁的,听到了她的名字。
徐洁儿哭诉着,大喊大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是说好你会等我的吗?为什么要和那个老女人搞在一起!”
夏一帆的声音很低,他低喝一声:“你不要乱说话!我和她没有的事!!!”
徐洁儿哭到不能自已,门早就关上了,夏一帆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样子,这样传出去又很难听了。徐洁儿听信了外面说他和虞茵搞在一起的消息,大早上便来质问他,夏一帆看着她也生气,不肯说一句辩解的话。
“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徐洁儿温温柔柔地反问,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虞茵蹲在楼梯转角不敢下去了,但一想到徐洁儿说的话,虞茵气的直发抖:她个贱女人,脚踏两条船!还他妈好意思说我是老女人?老女人也比她漂亮好吧!
他妈的!”虞茵才不想顾及他俩的情绪,从楼梯上起身,扶着楼梯往下走,这个时候虞茵已经是眼前一黑,半天看不到人影的状态了。凭着感觉下了楼,顿时两个人鸦雀无声,虞茵已经注意不到他们的动静了,她忽然腿一软,说着就要跪下去。
“夏一帆。”她扶不到东西,身体一软下去,直直跪在地上。夏一帆在她倒在地上前一秒冲过来,抱着她的上半身,扶着她的脸,她懵懂地睁着眼睛,瞳孔涣散。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夏一帆拍拍脸,掐她的人中,疼的虞茵直抽气。
她闭着眼缓了半天,才有力气说话:“没事……我奶茶呢……”
夏一帆这才知道可能是低血糖。外卖被他锁在门外,他打开门,一楼顿时挺满阳光。虞茵被他放在躺椅上,心跳不止,喝了几口之后终于没了心悸的感觉。
连徐洁儿都吓懵了,看着她又不好意思哭哭啼啼。
虞茵有了力气,才看到桌子上夏一帆买的早餐,叼了个小包子吃着又咽不下这口气。
说谁老女人呢。
虞茵有心气气她,阴阳怪气道:“我们俩现在是没在一起呢,你放心啊。只不过啊——”虞茵赌气,环视着二人,徐洁儿知道她不会说好话,蹙眉看着她。只听虞茵讲:“只不过是我现在还没追到他,等哪天我睡到他我一定会快马加鞭地告诉你的。”
末了,虞茵睥睨她,补刀:“放心吧。我想要的,都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