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话放到了床下,夏一帆皱眉,他慢慢说:“茵茵,今天不可以。”
纵欲是很不可取的行为,尤其是虞茵做完了根本不睡觉的,他要保证的是她的睡眠。只要一做完,她要兴奋到三点,跟磕了药似的。
虞茵解释:“那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做的太少了,我每次都很期待下一次,如果是稀松平常,每天都做的话,我也会觉得没什么了。”夏一帆没买账,仍然坚持每周两次。
还以为这次虞茵又要说这些话,可是她只是轻轻看他一眼,就认了。
“我说了,我只是希望你放松一些,没别的意思。”
虞茵倒真是这么回事,倒进去热水之后,把夏一帆的脚放进来。男人全程皱着眉头,虞茵有些不明白是不是不舒服,水温太热。
“你干嘛,老是这样子?”
小孩子在,两个人说话很小声,虞茵爱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虔诚又真诚,把夏一帆的心弄的不成样子。她找来一把剪指甲刀,小心翼翼地给他把指甲周围的灰尘理清楚,然后一刀一刀修剪,打磨,虞茵托着他的脚,脚上的水难□□到她的身上,虞茵不在意,她另换了一套棉质睡衣,带着花边,蓝色调的,把她的人显得小又可爱。
夏一帆说她不必这么做。
虞茵不说话,把十个脚趾头修完之后,她把头发撩到耳后,忽然打了个喷嚏,夏一帆把毯子披到她身上,就要抱她过来,虞茵拒绝了,“还有老茧,我给你磨一下。”
夏一帆手上脚上都是茧,太厚了,他又没有修脚的习惯,老觉得不是正规的地方,于是也就习惯了,可现在虞茵专心致志地帮他清理茧,他的心一会疼一会酸。
忽然就把什么一周两次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像现在把她扛到肩上扔到床上放纵一次。
虞茵没空想别的,他掌心的茧实在是太厚了,她搓了半天,手都要磨红了。夏一帆制止她,虞茵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她坚持要做完。做完一只脚换另一只,虞茵都没提别的事,就盯着他的脚。
他年纪轻的时候就出来做工,什么都做过,苦力活,脏活,他不在意,只是手指越来越粗壮,冬天难免洗菜,洗一盆一盆的菜,他就用冷水,有时候冻的关节疼,他都忍着。奇奇怪怪的关节炎,肩膀疼,手腕一招风就难受,他也从来没说过。
虞茵心疼他。
夏一帆心里的泪流了一地。
最后虞茵把他的脚在水里泡了泡,拿起傍边的擦脚布要擦时,夏一帆受不了了,把她一把抱起来,抚摸她的脸,“你真没必要做这些的。”
虞茵空着手,她的手还没擦,“我说了我愿意的。”
亲亲她的额间,夏一帆一心一意只有她,她拿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手,擦完了又抱着她去用香皂洗了一遍,夏一帆站在她后面,围着她,把她的两只手里里外外都洗了干净,洗完之后夏一帆拎着虞茵就上了二楼。
虞茵心满意足地把他骗到了床上,她嚣张地冲他一挑眉,夏一帆忍不住笑:“我服了你,下次直接说好了,不要再这样了。”
“成。”
夏一帆解开自己的衣裳,上了床,虞茵嬉笑着凑上去咬他,夏一帆抱着她,任她在肩膀上、手臂上、脖子上留下痕迹。虞茵特别满意自己的齿痕,但她小心,不在露出来的地方咬他,所以虞茵经常撕咬他的胸口,夏一帆笑着看她,总觉得她一副要吃奶的小样子。
进入正题,虞茵完全适应了他的模式,偶尔觉得不舒服了,还会自己说出来,夏一帆立马改善。这张床很小,所以两个人的身体不是完全伸展地开,经常在折叠。虞茵在床上的泼辣和刁钻已经让夏一帆感到吃惊,她经常提出一些很难维持的姿态,夏一帆觉得她会太累,但她一再坚持,夏一帆只好配合。
奇怪的姿态往往调动两个人最大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往往效果最好。
比如今天,虞茵散着头发,微微出汗,亲了一口他的背,“你好厉害啊夏一帆。”
虞茵趴在他的背上,夏一帆翻身下床,给她捏腰,他就这么赤裸地坐在床边,虞茵有些累了,“夏一帆,你小瞧我。”
“我没有小瞧你。”夏一帆道。
“你有!”虞茵忽然来了劲儿,“你小瞧我对你的感情,你小瞧了我对你的爱,你觉得我换了个新城市就会忘了你,然后找个有钱的老头嫁了,你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怔然,只是有些忧伤地看着她。虞茵不服气,“你凭什么觉得我的爱就少呢,你凭什么觉得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呢,你小瞧我,你还妄自菲薄。”
虞茵说起来文邹邹的,夏一帆觉得她真有文化,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听虞茵又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夏一帆。”
虞茵趴在胸口,夏一帆揉她的脑袋,刚才不小心撞到墙上了,她说没事,夏一帆现在摸摸看看有没有包。
“你到底愿不愿意啊。”虞茵踢他一脚,不满道。
夏一帆看着她,他无比动容。他希望虞茵能更喜欢他,可是她说她爱他,那么就意味着虞茵可能为了自己留下来,那么冬天的一半冷水她的手指也要过一遍,早上六点起来的冷风她也要受一遭。她不爱他,这还好说。他深知女人在 25 岁之后的姿态都是要靠保养的,要睡足了觉,要用化妆品,保养品,还要持续的滋养和关怀。
在小镇上,他看到的数不胜数,年轻时候有点姿色的女子,为了爱情嫁给初恋,然后就是一辈子柴米油盐,两个人争吵不休,为了孩子的补习班,为了节省那十几块的电费,为了家里的车子房子,一辈子都在吵。美女也成了黄脸婆。
年级长的,能让人在大街上多看两眼的,大多是休闲的气质,这气质的堆积就要靠钱,靠时间。他们不为了孩子几千块的补习班发愁,也不为了每年的出国旅行担忧,更不用做饭洗衣服,所以保养得当。
夏一帆看着虞茵,她尚且年轻,尚且漂亮。可五年以后呢,十年之后呢。她说现在不喜欢孩子,可如果真的有了小孩,她又何尝不是会从衣服和化妆品里节省钱出来呢。夏一帆做不到看着虞茵在自己手里慢慢枯萎。
“茵茵,”夏一帆摸摸她的眼皮,心里愈发忧伤,他宁可虞茵一点都不爱他,可他知道虞茵言出必行,她说的都是真话,“你会有更适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