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喜欢吃的肉不多,牛肉和鸡肉,夏一帆把牛肉打成牛肉丸寄过去,让虞茵煮面的时候吃。夏一帆终于知道了阿姨的名字,因为本来就差不多大,夏一帆开始称呼她的本名——玉芬。玉芬也很喜欢吃牛肉丸,给了他很好的评价。
玉芬:「夏一帆,我老公也是贵州人,哎,我都有些想他了,你能不能用贵州话叫一下我的名字!我实在是太想他了!」
四月份了,天气还是不好转,夏一帆点开成都的天气,也是十几度。夏一帆每晚的例行项目就是和玉芬聊天,她似乎也越来越信赖夏一帆,看到的听到的都会和夏一帆讲。甚至前几天还说了贺知春他们两个吵架了,玉芬夹在两个人的中间不敢讲话。
玉芬今天晚上说用贵州话叫她的名字,夏一帆想了下,觉得不太合适。
委婉道:「这样不合适。」
玉芬:「怎么不合适!很合适啊!我没有其他贵州的朋友。」
夏一帆对感情并不迟钝,玉芬愈演愈烈的信任让他的功利无所遁形,他只想从玉芬这里听到虞茵的消息,并不想有过多的牵扯。
夏一帆:“不合适啊,不好意思。”
他发了条语音,然后关了手机。
他照旧地生活,等到下午做完了事再打开手机,玉芬也回了条消息:「很好听的声音,你能多跟我说说话吗。」
夏一帆关了手机,快到了韭菜花的季节,夏一帆休息的时候上山摘韭菜花,不知道虞茵喜不喜欢吃,他挑挑拣拣地,这一片山薅秃了,就再换座山。春天的山上草还没有完全泛绿,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菌子也开始冒芽,夏一帆背着个大背篓,菌子放进背篓,韭菜花放在前面的兜。
忽然想起来虞茵,这种天气她不打伞,穿了件冲锋衣走在雨雾里,夏一帆想到她没由来的心疼,她在干什么,有没有难受,身体怎么样……忽然又想起来玉芬,她暧昧的话让夏一帆不舒服,他只能装作听不懂。
下山路滑,青苔横行,夏一帆一步一小心,他今天走出去很远,不知不觉他全身都湿透了,山里雨水足,湿度大,胸口都透心凉,一想到要把东西做好寄出去,他又信心满满。
玉芬每天都找他聊天,话题越来越集中在他身上,夏一帆装作听不懂。
玉芬:「小哥哥,虞茵说你才 25 岁,真年轻啊。」
夏一帆不知道虞茵是不是有意告诉玉芬的,他不想莽撞地猜测她的想法,偶尔他也想玉芬会不会把他的近况也告诉虞茵。
玉芬:「小哥哥,你再发一段语音吗,你的声音好听。」
夏一帆皱眉,他的声音不好听,尤其他说普通话,有些别口,虞茵的声音好听,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玉芬:「我们打个视频吧,语音的就行。」
夏一帆不回复。
玉芬:「图片」
他很快点开,发现画面里是一只水肿的手。虞茵的手。
玉芬:「虞茵水肿的厉害,她发给我,在哭。」
夏一帆很快点开,反反复复放大,他想看清她家里的装潢,看到边边角角能证明她过得好过不好的证据,图片的背景是在卧室,她是对着天花板拍的,只有手是清晰的,背景的灯像树枝,没亮,估计是白天拍摄的。
还是不知道她生活地怎么样。
玉芬:「小哥哥,你发一张你的自拍好吗,我可以给你发一张虞茵的近期照片。」
夏一帆愣愣地看着这段话,他抿唇:「我不好看,我可以给你拍我们这边的集市,手工之类的,行吗?」
过了很久,玉芬都没有回话,夏一帆补上一句:「山上的风景也很好,很多人来这边拍照,我给你拍。」
玉芬看似好像不想理他了,不过还是回复道:「小哥哥,我想跟你好,但我又不傻。」
玉芬戳破了窗户纸,夏一帆顿时无所遁形,他太想知道虞茵的近况了,不可能让他放弃玉芬这个大门。
夏一帆咬咬牙,抹了把脑袋,也不管这边暗不暗,靠在床上,双手离得老远,正襟危坐,满脸正经,拍下之后他发了过去。
夏一帆:「我不好看。」
夏一帆:「我心里只有茵茵。」
夏一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