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心情十分不美丽了,夏一帆大气都不敢喘,做 B 超的时候虞茵提前说好了,“你在门口等着。”
夏一帆有口难言,他其实很想看看她的宝宝,上次的照片不清楚,看不到正脸。但虞茵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他没法说不。
走了一圈虞茵也累了,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休息,夏一帆给她拧开水,虞茵喝了半瓶,夏一帆又给合上。虞茵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现在她只能穿宽宽胖胖的鞋子。
医生叫到他的号,夏一帆扶着虞茵站起来,虞茵有些累了,叫号的小护士看到是虞茵,笑着打了招呼,“那我叫贺医生去。”
虞茵刚想说没必要,小护士拔腿就跑了,又看到虞茵身后的人,折返回来,皱着眉批评他:“我说你们这些当丈夫的,有不陪妻子产检的吗?忙忙忙,都说忙,谁不忙啊,一上午都抽不出来吗?”虞茵生的好看,小孩子的照片她也看过了,这么一看确实像爸爸多一些。
小护士打量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过人之处,临行前拍拍门说:“许医生,虞茵来了,今天她那个传说中的老公也来了!”小护士眨巴眼睛,看了眼夏一帆,“看着孩子和爸爸更像啊。”
小护士说完就跑了,留下个大炸弹,虞茵心虚地看他一眼,夏一帆眼里的震惊只多不少,原本不确认,可是虞茵又这样心虚,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夏一帆跟着进了 b 超室,许医生看他一眼,开玩笑道:“您是个大忙人,这么漂亮的老婆这么可爱的孩子,一次产检也没来过啊。”许医生为虞茵不值,虞茵吸了一口气,讪讪笑道:“快开始吧。”
夏一帆坐定,虞茵现在让他出去纯属欲盖弥彰。
虞茵心已死。
许医生在虞茵的肚子上抹上耦合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激灵。她身侧的手忽然有温暖的触感,夏一帆定定看着她,捂住她的左手。虞茵有种这辈子都过完了的感觉,出了这道门该怎么和夏一帆解释啊。
许医生恪尽职守,问:“不用等贺医生来吗?”
“不用,开始吧。”
很快便显示出了宝宝的样子,许医生拿捏角度,找了个清晰的侧脸,把屏幕留给夏一帆,“给爸爸看看宝宝,第一次看吧,即使是照片也不如现在看的清楚吧。”许医生正惊叹于自己拿捏的角度,夏一帆攥紧了虞茵的手,他看的紧张,眼睛都不眨。
许医生看着夏一帆,他很认真,不是玩世不恭的人。听说虞茵的老公比她年轻不少,还以为只是年轻人的游戏,没想到见了真人,很踏实。
“咚咚。”贺知春推门进来了,首先看到夏一帆,他愣了下,两个人对视,夏一帆点下头,贺知春也说:“你来了。”
虞茵咽了口口水,“哥。”
“嗯。”贺知春给了她个眼神,让她自求多福。
许医生给他听胎心,道:“很健康,一开始还以为会保不住呢,看看现在,很英气的女娃娃呢。”夏一帆眼睛又是一亮,“是女孩?”
许医生撇向贺知春,眼神示意:他不知道?
夏一帆凑近了看,眼里泛着泪花。他不知道,他们居然有了孩子,还是女孩子。
他当爸爸了。
不知道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激动多一些,他无以言表,最后只道:“谢谢医生,谢谢你。”许医生看了眼,直觉这几个人关系不简单。医生细心地擦去耦合剂,贺知春把他叫到一边,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她不该骗你,真的,但是她现在月份大了,受不了刺激,你千万别和她吵架,更不要动手,她的身体受不住。你别很她,她这几个月过得辛苦,当然,你也别恨我们哈,她说这孩子不是你的,那我……”
夏一帆表示知道了,“我不会和她生气了,你放心吧,哥,你有事先走吧,我都知道。”
贺知春拉上门把手,电话铃声不断:“是啊,她刚来的时候很难受,她以为胃癌复发了,查了才知道是怀孕了。她说你喜欢你那个初恋,她不忍心打扰你,你别怪她,她怀孕激素都乱了,她一哭就哄不好了。你比她成熟,你多照顾她。”
“我知道。”
虞茵穿好了衣服,和医生说再见。夏一帆扶住她的胳膊,这就意味着,根本没有那个香港的老公,他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他心里难受,一出门掩面哭了起来,虞茵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一帆更多的是心疼,她怀孕七个月了,都是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他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他就是个混蛋。
虞茵不和他说,是觉得他无力承担吗?
千言万语,夏一帆看着虞茵有些紧张的小脸,他只问一句:“茵茵,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当时那么着急地走,是因为已经开始难受了吗,以为是癌症复发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如果真是癌症呢,虞茵要怎么办,夏一帆要怎么办。他可能还在无知无觉地过自己的日子,而虞茵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一抔黄土……
虞茵看着他,说不出来好话,明明心疼他,可她话也说的难听:“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
男人苦着脸,摇头:“最起码当时你难受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去做检查。你知道怀孕了也应该告诉我啊……”
虞茵冷哼一声:“告诉你呢,威胁你来成都,威胁你这是你的种你必须对我负责?我不是徐洁儿那种人,我要的孩子我养得起,我也不会埋怨,当初的手脚都是我做的,我确实想要个孩子,和你没关系。”
这怎么没关系呢,夏一帆摇头,说不出来话。虞茵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你别给我搞这些,我怀孕辛苦是因为孩子,和你没关系,我想要孩子和她的父亲是谁没关系,你也不用觉得我是给你生了个孩子,做梦,她是我的。”
“我、我没想想跟你抢的意思。”夏一帆说的话磕磕巴巴,“我想说的是你应该告诉我……”
想到什么,虞茵蹙起眉,冷脸喊道:“告诉你什么,有什么可告诉你的。当初不是你不要我的吗?!怎么了,现在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我告诉过你了,上次是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是我——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