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虞茵忽然接到了来自爸爸的电话。她皱着眉头忍了三秒,没挂断,还是接听了。
“喂,爸爸。”
虞同最起码一年了没打电话,这次打来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茵茵呐。最近在干嘛,忙吗?”
最近忙着怀孕。
“还行。”
"是这样的,你弟弟最近上学嘛,要给他报个补习班,我最近腰又疼了,没上班。你看……"
虞茵翻白眼,客客气气回答:“成嘛,我和哥哥一起凑个钱嘛。对了爸爸,你知道贺知春他结婚了吗?”
虞同反应强烈,“真的吗?那小子没跟我说啊,那新娘是谁啊,他同事吗?”
虞茵坏坏笑了,扮作无辜道:“不是啊,还是那个章律师呢。他们怎么能在国内结婚呢,他们在英国结婚了。”
虞同:“……”
“喂?”对方很久没说话,虞茵知道他肯定是气急败坏了,虞同一直不同意贺知春的性取向,以为他就是玩玩,一直劝他收心,连贺知春他妈都接受了,虞同还不接受。但虞茵琢磨着,他妈同意可能就是因为虞同强烈反对着。
“爸爸,哥哥没邀请你来参加他很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不可能!”虞同骂了句脏话,夏一帆听见了,皱眉。捂着她的肚子,意思是不让宝宝听。
虞茵笑笑,继续说:“我哥哥他很有钱了哦,我帮你问问他,之后弟弟的生活费啥的,他都可以包了!”
虞同挂了电话。虞茵看着页面笑笑。她对父亲的感觉很复杂,既感激又恶心。
两个人回去,夏一帆想牵她的手,被她躲过了。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夏一帆把东西搬出来,虞茵想帮忙来着,夏一帆让她搬了个板凳,“做什么?”
他笑笑,到了小区背后的街区,这里都是卖吃的,夏一帆把板凳放在地上,“你坐着。”
'“我不累。”'虞茵执着地站在他旁边。忽然恍惚,之前早上也是这样,虞茵站在夏一帆身边,而他在专注地卖糯米饭。
四川人爱吃糯米饭吗,虞茵不清楚。
第一个来买的是带着初中孩子的妈妈,“能尝吗?”夏一帆切了片土豆,那位妈妈咬了口,“够辣。来两个鸡腿,四个鸭脖,我再看看素菜。”
旁边的儿子看了眼虞茵,忽然眼神避开了,虞茵笑笑,青春期的小孩。
到了最后称重,夏一帆说:“一共 50.”
妈妈扫码,扫了眼大着肚子的虞茵,有点可怜的看着她,“你老婆怀着孕还跟你出摊呢,对你老婆好点。”
夏一帆微愣,看向身侧,虞茵没有解释的意思,就随她去。
妈妈临走前看了眼牌子,“最近搞活动吗,我给我老公尝尝,好吃的话我再来。对你老婆好点啊,老婆长得跟明星似的。”
夏一帆笑:“我知道的。”
开了张就好多了,虞茵在旁边递袋子,顾客可以用夹子自己翻翻。开业大酬宾,鸭脖买三送一,素菜买一斤送半斤。不过定价不便宜就是了,鸭脖 10 块一根,鸡腿八块一个。
来过的人都要打量虞茵两眼,她安静地站在夏一帆身边。
“这是你老婆啊。”一个光头大哥问,“我说看着人家大着肚子天天一个人在小区坐着,兄弟你当兵是不是?”
夏一帆深得虞茵精髓,“嗯。”
男人来都羡慕他这样的人找了个这么美似天仙的冷脸女神,女人都可怜她怀孕还要跟着来。虞茵没觉得什么,她大学那几年,刷盘子、当酒店前台,什么都干过,什么客人都见过,她不觉得辛苦,反正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累不累?”
夏一帆让她坐着休息,虞茵两眼放光盯着鸡腿,“我能吃吗?”有点饿了。
“当然。”
夏一帆没别的可以给她的,让她自己选了菜,最后她也才选了一个腿,几块猪皮。
“你不是不爱吃的吗,猪皮?”
虞茵皱眉,稀里糊涂咽下去了,“我哥说对皮肤好。我忍了。”
夏一帆听了就笑,忽然又有点惆怅,最后无言摸摸她脑袋。
摆摊就是靠时间,虞茵站了会儿,就腰疼了,夏一帆让她先上楼。夏一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也有些累,但最终都卖完了。
“辛苦你了。”虞茵给他倒了杯水,夏一帆看着那杯水,郑重地接了过来,好像又回到了花颂,她叽叽喳喳地围着自己说话,夏一帆整起身,支着自己的膝盖,问她,“茵茵,能不能抱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