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大喜道:【宿主!你又变强了!】
晏霁却像才从战争中惊醒过来,她震惊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忽而开始剧烈的干呕。
“呕——!”
下一刻,一双带着药草香的大手捂住她的面庞,叹息道:“放松,放松。那个是敌人,放松。”
“他的刀口向着妇孺,甲胄染着边民的血。你杀他,是替天行道,是战场法则。”
裴润佞的话仿佛定海神针,将晏霁急促地呼吸慢慢调制安稳,他们之间就像有一个磁场,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战争和鲜血都消失,晏霁只闻得到男人手上的药草香。
砰!
又是一箭射来!晏霁却不再是从前那副慌张样,她反应极快,抬剑便打断,迅速从裴润佞掌心挣脱,目光直视那位,被林少承打的奄奄一息的将领。
就在刚刚的斗争中,那剩余几十人早已全部战死,徒留这个需要问话的活口。
“你就是晏霁?”他操着一口不熟的中原话问道。
晏霁没答,他咧嘴一笑,说了一长串话。
晏霁:“???”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迷茫,唯有裴润佞,擦拭剑刃的动作顿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系统,他说什么了?”
【额,他说你的威名已传遍边境,恭候您加入他们大军,公主很欣赏你。】
“我干了什么吗?!我不是还没成就吗?!”
【宿主,你忘了吗,你狠狠羞辱了他们的竞敌——林少承。】
晏霁抬手扶上额角,行吧。
可她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对劲,为什么明明大败而归,这个将领却是一脸满足?
林少承踩着将领的头颅,将他余下的话都呛了回去,他目视晏霁:“今天表现还不错。”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骑探马自后方疯狂驰来,马蹄声碎,马上的将士浑身是血,背后赫然插着几支断箭,滚落鞍下,声音嘶哑绝望:
“报!林将军!我军后方护送弟兄全军……全军覆没!”
林少承脸色骤变,怒吼道:“粮草呢?!”
将士声音绝望:“粮草遭袭!!”
此场突袭到此已展露真正意图,这些人,全都是烟雾弹,他们一开始就没想活着回去。
林少承目眦欲裂,一把揪住匈奴将领的领口,将他半提起来:“你们的胆子,就只够烧老子的粮草?!”
将领口吐鲜血,表情却是挑衅,他指了指马背上濒死的士兵,一张涂满黑字的黄纸从他身上飘下,上面写着四个字。
骆城晏霁。
晏霁看了眼神色难得正式的裴润佞,又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林少承,颤着手指了指自己,“我?”
裴润佞慢条斯理地拍去衣摆上的沙尘。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匈奴将领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了一句匈奴语。
那将领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瞪着他,竟露出一丝比败亡更深的恐惧,头一歪,居然就断了气。
“你在做什么!没我的命令,谁准你靠近他!”林少承的拳头紧随其后,他怒吼道:“来人!按押裴润佞!”
裴润佞被打的摔在地上,他却毫不在意的站起身,迎着晏霁和林少承惊疑的目光,无所谓地笑了笑:“看他好像挺痛苦,安慰几句罢了。”
他目光落在晏霁二字上,眼神幽深:“看来有人,不只是想烧粮草啊。”
周围将士的动作也停在半空,他们四目相对,“将军,真要羁押裴王爷吗?”
林少承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裴润佞那副无所谓的脸,又瞥了一眼地上将领的尸体和那张骆城晏霁的纸条。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冷的笑:“不必了。”
“清点所有残存粮草,从今天起,按最低生存标准配给!”
“等进了边关,我自有办法。”
他抬目怒瞪晏霁,“还望晏校尉别忘了圣上的话!”
气氛凝固,残阳如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黄土之上。
三日后,边关大营,将帅帐。
林少承一身玄甲未卸,指着粗糙羊皮地图最上方一个被反复描红的点,声音冷硬如塞外砾石:
“骆城。”
他抬起眼,目光先刺向裴润佞,而后落在晏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