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完全适应现今的灵气浓度,出手帮忙的那一剑耗费许多,于是也留在法阵中打坐调息。
直到天黑,洛寻音恢复好了,见韩淞状态也稳定下来,就没再管他,走出了山洞。
在翠屏山就会想起师父他们,尤其是天黑下来后,山上寂静无声,洛寻音心中思绪杂乱。
将几座竹楼从储物袋中拿出,放到它们原本的位置,洛寻音挨个进去转了一圈,想起有次师父和大师兄外出,师姐闭关,清酒师兄窝在房间里研究阵法,那时的翠屏山就如现在这般静谧。
最后她回到自己的竹楼中,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洛寻音醒来,睁眼望去,仍是一片荒凉。
洛寻音在床上抱着膝盖,蜷缩身体又躺了一会,之后就默默将几座竹楼收回到储物袋中,再也没有取出来过。
韩淞昏迷这几天,韩家人来看过他,可也只能在阵法外远远看一眼,洛寻音安慰他们,说韩淞已经在好转了,韩家人才放下了心。
第五天,洛寻音打坐一晚,见天亮了便出去练了会剑,午时回来查看韩淞的情况,正巧赶上韩淞醒过来。
韩淞这几日虽然在昏迷,可已经是金丹期了,神识已开,只不过未曾练习过,对外界的感知并不清晰。
这期间韩淞感觉到自己很疲惫,疲惫得灵气簇拥在身前都无法吸收,后来不知吃了什么,身体像被烈火焚烧一般剧痛。
不过没多久,就有一阵温凉的灵力引导着体内四处作祟的烈火,为他疏通修补了经脉,才好转了起来,现在想来帮助他的人必然是洛前辈了。
韩淞醒过来时,身体里灵气充盈,体内灵台处一枚金丹在缓缓运转着,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韩淞听到脚步声,坐起身来,看向门口,是洛寻音进来了。
此时和两人初见时正相反,现在是韩淞在石床上。
“醒了?你已经昏睡五日了,感觉如何?”
洛寻音见韩淞坐起来了,便问道。
“已经无碍了,多谢前辈这几日的照料!”
照料……吗?
洛寻音听他这话心中打鼓,十分心虚,就引开话题:“没事就下山吧,你母亲很担心你。”
韩淞听闻,立刻起身,他的衣服破破烂烂,洛寻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师兄的外袍。
韩淞再次谢过她,二人随即下山回到行宫了。
韩淞到了家就直接去见他母亲了,柳羽嫣也正在等韩淞,母子二人一相见,就哭作一团,韩淞一直安慰着柳羽嫣。
可谁知柳羽嫣竟突然晕倒了,韩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韩樾给她喂了丹药,却丝毫不见好转,家中的大夫诊治了后也是连连摇头。
洛寻音听大夫的意思,这柳羽嫣和自己前世身子骨差不多,很是虚弱,这几日因韩淞突破一事,跌宕起伏,大喜大悲,她怕是一直强撑着,看到韩淞醒来,便坚持不住了。
“洛前辈,晚辈自知已受了您许多帮助,但如今家母病重,只得厚着脸皮肯请您救救我母亲!日后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韩淞红着眼眶说。
韩旭韩棠两人本是在床边守着柳羽嫣,闻言也过来求洛寻音。
韩樾容色疲惫,看起来老了一些,走过来,说:“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清酒仙尊给留过丹药,可刚才喂下,却丝毫不见好转,洛前辈,求您救救她吧!我愿将……”
洛寻音打断了韩樾的誓言,这场面她有些受不住,说:“我是剑修,不通医理,也不会炼丹。”
她这话折断了韩家几人的救命稻草,几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场面冷寂。
“我只能试试看。”洛寻音不忍心道。
几人连忙给洛寻音让了位置,洛寻音走近用神识探了一番,随即秀眉微蹙,柳羽嫣太虚弱了,那九转还魂丹是万万不能给她吃,她承受不住的。
柳羽嫣虽然虚弱,但也是一个修士。洛寻音最后只能不抱希望地输了一丝灵力给她,没想到还真的有效,脸色好转了些,吐出几句病痛时的呢喃,虽然还是没醒。
看来灵力确实是硬道理。
洛寻音转头和韩樾说:“将她也送到山上的聚灵阵中修养试试看吧。”
韩樾抱起柳羽嫣,几人立刻动身去山上。
将柳羽嫣放到阵法中的石床上后,韩家几人也没有离开。
韩淞晕倒时,因洛寻音给了准话,故而韩家人才能静下心在山下等待他醒来。
而此时柳羽嫣的情况,洛寻音也说不准,谁也不敢离开,韩旭韩棠两人更是时不时低头擦眼泪。
洛寻音也走进阵法中,心中想着:师兄啊师兄,幸好有你这聚灵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