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坐在桌边,看着韩淞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韩淞温柔答道,走到她身边,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我们在这里住多久?”
“三天,你觉得可好?”
洛寻音点点头,说:“三天足够了,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要到苍山剑派了。”
韩淞也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一行人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已经走了将近半年了,终于快要到终点了。
洛寻音拿出师兄留下的传音铃铛,她轻轻地摇了摇,铃声微弱地响起,她看着铃铛微微出神。
到了苍山剑派,应该就能找到师兄了……
仔细想想,师兄最新的消息也是十几年前的了,他此时还在苍山剑派吗?
想到此,洛寻音突然有些慌了神,手指微动,传音铃铛又响了起来。
一定就在那里!
一定!
师兄不是不定性的人,他既然留信说去苍山剑派找他,那就一定不会错!
洛寻音果断地收起铃铛,不想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了。
韩淞握住她的手,默默陪着她。
洛寻音顺势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在小屋之中,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中忐忑又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声渐渐变小,洛寻音心情平静下来,她靠在韩淞肩膀上,他的体温渐渐传来,干燥,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突然说:“韩淞,其实我……骗了你们……”
韩淞低下头看她,有些意外。
“嗯?什么时候?”
他笑着说的,洛寻音大概能猜到韩淞根本没当回事,他估计以为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吧,所以并不严肃。
洛寻音刚才一上头突然自爆,现在脑子追上嘴巴了,有些没有底气。
她小声说:“其实你母亲根本不是很严重,有师兄留下的阵法,每日调养就不会再犯了,‘只有师兄能根治’,这个我没撒谎,但实际情况是即使不根治,也没什么关系,并不是只能维持两三年……”
洛寻音低着头,手从韩淞手中抽出,继续说:“我刚醒来时,空有一身修为,可对外界一窍不通,我需要你们帮我,至少是要给我一些现在可以使用的金银,所以才把你母亲的情况……说得比较严重。”
“对不起。”
韩淞许久没有说话,屋中的氛围冷了下来,温暖的感觉骤然消散了。
洛寻音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刚才二人依偎在一起,她倍感安心,生出了一种,无论做了什么韩淞都不会生她的气的想法,所以一口气将此事说出。
她不后悔将这些告诉韩淞,实际上大家关系亲近后她就一直想说,她不善言辞,以他们母亲的身体做要挟这种事,她一直找不到机会说,拖的越久,她越不敢说。
这一路上,她只需要“被照顾”就好,而韩家兄妹几人却是带着一定要找到师兄,为母亲求药的决心走过来的。
刚才想到师兄万一不在苍山剑派的话,那韩家兄妹岂不是白白费力?
她赖了这么久,也该说了。
“你确实骗到了我们,我和父亲都信了。”
漫长的寂静后,韩淞终于开口说话了。
洛寻音听到他的声音后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维持着低头扣手的动作。
接下来的路程不远了,但只会越来越难走,苍山剑派现在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
韩淞若是生气了,那他们兄妹三人就可以和章荩阳回去了,她在心中暗自为他们打算着。
忽然,她重新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中,是韩淞重新抱住了她。
洛寻音双眼猛地泛起湿意,她有些茫然,但不知此时用什么表情面对韩淞,于是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韩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就像哄小孩子那样,洛寻音眼中湿意更甚,她快速眨着眼睛,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你的确骗了我们,可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不过几天,并不熟悉,我们不能要求你毫无私心地对待韩家。相反,你救了母亲是事实,当时如果没有你给母亲输灵力,那可能……”
韩淞一边拍着洛寻音一边说着,他的声音沉稳,坚定。
“虽然你骗到了我们,但我生不起来气。”
看到她脆弱的样子,韩淞甚至心疼更多一些。
“你记不记得,咱们在雁北城的监狱里,你当时想让我们几个回家?”
洛寻音缓缓地点点头。
“那你现在是……也想让我们回去吗?”
韩淞一下子便猜中了她的想法,想了想,洛寻音还是摇摇头。
“在雁北城时,我说韩家和清酒仙尊,和你,关系千丝万缕,已经被命运绑在一起了。我现在还想用这个理由说服你。
而且你虽然隐瞒了母亲的身体情况,可你同时也救了她,如果非要给你判罪定罚,那你也是一个很笨的骗子。”
“哪有骗子尽心尽力救人,只在细枝末节上撒谎呢?”
“你说母亲两三年内都不会有事,我们兄妹三人已经是吃了定心丸,把心放肚子里了,安心出门随你找清酒仙尊了。”
“你之前一直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但其实你来韩家的第一天,你从马车上下来时,就已经暴露了,你那时不像隐世的高岭之花,只像一个久不出门的小女孩。”
“所以,不要哭了,然后,相信我,也依赖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