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音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清酒正在她房间里。
“师兄?”
“我吵醒你了?”
洛寻音摇摇头,坐起身来。
清酒走过来,洛寻音认出来他穿了之前的衣服,是一件蓝色的外袍,里面穿了一件浅白色的交领长衫,腰间是带了青蓝色玉石的腰带,他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发色有些浅,头上也带了叮叮当当的发饰,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和肩侧,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将食盒打开,里面是软糯的白粥和清淡的小菜。
“那起来吃点东西吧!”
“闲云前辈还说呢,好不容易三大派聚齐了,说要好好热闹热闹。”
洛寻音坐到桌边,清酒将吃食一件件摆到她面前,洛寻音注意到他手上还带了玉石戒指。
之前清酒就喜欢带这些饰品,他本来就生的俊秀,这副打扮也不显女气。
今日的清酒与千年前一样,洛寻音不禁有些恍惚。
或许一会师父和师兄师姐就会来叫她了,她喝粥的时候低着头,想得有些出神。
但也很快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不由得动作一滞。
“怎么了?可是做得不好吃?”清酒注意到她在发呆。
洛寻音抬头看向他,清酒笑容温和,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好吃的。”她笑着回应。
还有师兄在的,人要学着向前看。
两人吃过早饭,清酒便带着她出了门,清酒的住处离大阵近,但与主山的广场还有点距离,两人散步慢慢走着。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我会和韩家兄妹一起来?”
“嗯,是呀,之前占卜,说你们几人关系匪浅。”
这个“关系匪浅”一下子让洛寻音脸红起来了。
清酒还不知道她和韩淞的事呢。
“师兄,其实我和韩……”
“呦!差点没认出来!这样花枝招展的!”不远处的老者出声道。
是闲云前辈,正笑着打趣清酒。
“闲云前辈,您莫要取笑我了,给我在师妹面前留点面子。”清酒笑眯眯地回应,语气轻快。
洛寻音的话被打断,也只好笑着和闲云行礼打招呼,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几人漫步走到主山广场处。
韩家兄妹和章荩阳已经到了,他们远远看到洛寻音,便走向她。
洛寻音看到他们几人,也松开与清酒相握的手,小跑向他们。
韩棠一靠近便小声与她耳语:“洛姐姐,我昨天都没敢看,那个人是清酒仙尊!?好俊俏呀!”
洛寻音转头看向清酒师兄,正与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她回过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韩棠的头,说:“这话可以大声说,哈哈,师兄爱听。”
章荩阳听到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小镜子,边照边整理他的发型,嘟囔着:“俊俏?与我年轻时差不多嘛!”
洛寻音没理臭美的章荩阳。
她看向韩淞,韩淞温柔回望,眼神温润如水。
洛寻音刚想与韩淞说说话,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住了手臂,回头一看,是清酒。
“别在这里站着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坐。”
“哦,哦,好。”
清酒拉着她走了,动作虽然温和,但气势却让人无法拒绝。
韩淞早已察觉到清酒对他的态度,昨日刚重逢时,清酒只在意洛寻音,不在意他们几人也是正常的,已求得给母亲治病的药,他已经无憾了。
清酒态度的转变是今日开始的,准确的说就是在刚刚。
与洛寻音亲近,会让清酒不快,即便他们只是对视。
另一边清酒已经拉着洛寻音走到了广场的看台处,寻了个阴凉僻静处坐下了,他刚才与闲云前辈说话时,一直在关注着师妹,自然看到了韩淞看她的眼神。
韩淞幼时他便教导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清酒蛮喜欢这个晚辈的,但他并不允许这个晚辈肖想他的师妹。
两人入座后,章荩阳带着韩家兄妹凑过来,就坐在他们旁边,不一会,玄衡也带着桑骙和小兰来了。
小兰从桑骙怀里跳出来,凑到章荩阳身边,章荩阳抱起她开怀笑起来,稀罕了一会之后将小兰放在旁边韩旭的怀里。
韩旭被吓了一激灵,小兰眼神清澈地看向他,他一时间推开也不是,抱着又不好意思。
小兰见他没有动作只是僵硬着身体,便哼唧一声,趴在他腿上了。
桑骙见此大声嘲笑韩旭,说他胆子小,两人吵嚷起来,嗓门有些大。
他们二人不过是拌嘴,其他人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
场面一时间火热了起来,有些吵闹。
想安静和师妹在一起的清酒:“……”
洛寻音看清酒吃瘪的小表情偷笑,清酒发现了,无奈地笑了笑,手指轻点她的额头:“你还笑!”
闲云看着“打成一片”的后辈们,抚着胡子,笑着说:“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徒儿,你去取留影石来,记录一下今日。”
冷先远应下,不一会便取来留影石。
闲云朗声说:“时过境迁,多年后我们三大派终于又能齐聚于此,诶?我看不如今日就在此开展新的一届仙门大比吧!”
“好主意!前辈,上次是苍山剑派主办,那此次应是我玄机阁做主举办了!”玄衡应道。
“哎!那可不对,既然重启,那自然重新计算,是我们苍山剑派来办第一届!”
闲云和玄衡笑眯眯地争论着,章荩阳在角落磕着瓜子,凑近韩淞耳语道:“咱就不争这个名头了,没意思,总之徒儿你比武必定是第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