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他们似乎是在金光笼罩之时互换了位置,但实际情况是,他们谁都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变的是他们的容貌。
“钟离”低头仔细检查有无遗漏的细节,确认准确无误后松了口气。
“这个仙术发动过程太麻烦了些,不过想要骗过所有人,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钟琳”点头:“虽然条件确实苛刻了一点,不过一旦成功,不仅仅是容貌,就连气息也会完全一样,没有任何术法能发现二者不同。”
“钟离”道:“不过现在还是能看得出来一些,哥哥你的气质太沉稳了,别人完全不会觉得你是一个青年。”
“钟琳”摸着下巴沉思道:“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如此,不过气质这种东西与本身的阅历相关联,一时半会儿想改变怕是会很困难。”
“钟离”扶额:“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改变自己的气场,努力向对方靠拢。”
“以普遍理性而论……”
“还有哥哥,你这句口头禅也得改掉!”
“……”
钟离无奈叹了口气,思考自己当初轻易答应阿琳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他这把年纪还要学年少之人的行事风格,这对于他这个六千来岁已经退休的老大爷来说,实在无从下手。
钟离尝试着回忆自己年少时的心境,毕竟模仿只能模仿形,想要毫无破绽那便要心境与形合二为一。
可说着容易,都六千多年了,现在想要找回年轻时的心谈何容易啊,那时的记忆都已经十分模糊了。
钟琳看着哥哥闭上眼睛陷入沉思,知道哥哥他这是已经找到了办法,便不再出声,独自在一旁默默回忆哥哥平日里的一言一行。
一个时辰后,二人双双睁开眼,在他们睁开眼的那一刻,二者的气质发生了改变,一个气质明显活泼了些,但依旧沉稳可靠,青春与成熟的比例抓得刚刚好。
钟琳忍不住啧啧称奇,哥哥这样的变化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自己虽然确实是年少的外表,但阅历可不输哥哥,因此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哥哥这样倒是恰到好处。
他也把哥哥平时展露的气质模仿了一下,但是可以因为自己虽然有久远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实际并不属于他,他更像是个旁观者,没有亲身经历那么刻骨铭心触动心弦,所以空有记忆而实际阅历不足的他无法达到心境与外形合一的境界。
不过好在只是模仿个形也不错,哥哥那边因为要出去而且得瞒过很多人的眼睛所以压力会大一些,而他一直身处璃月港,没有多少势力那个混进来,能接触到他的就更少了,因此他会相对而言轻松一些。
钟离看钟琳有些气馁,忍不住安慰道:“没事,你没有像我一样的经历,自然不了解我的心境,模仿起来自然是会难一些。”
钟琳道:“可是哥哥你就能做到。”
钟离轻点他的额头:“你哥哥我自然也有年轻的时候,只要回想起那时的心境就好。”
“那哥哥年轻的时候难道和我很像?”不然如何做到仅仅是改变心境就能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钟离回想起自己年轻恣意的时候,再看看面前的钟琳,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点头道:“确实,阿琳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得到肯定的回答,钟琳别提多开心了。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现在变成了哥哥的模样,不能太激动,要沉稳,沉稳!
“咳咳,差不多了,哥哥你一会儿就坐在我的桌案前,马上甘雨就要来了,她应该会拿着巴巴托斯寄来的邀请函,然后哥哥你就顺理成章地出发就好。”
“凝光应该会安排商队接送,你直接拒绝就好,这次离开不能太高调,不然会引起暗地里的那些家伙的怀疑,毕竟璃月安危正受威胁,而璃月岩神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论怎么想都很可疑。”钟琳摇着头道:“因此隐秘离开才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钟离点头:“确是如此。”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暗中谋划袭击璃月港的人,接到璃月的神放着璃月不管大摇大摆地去蒙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天赐良机而是会不会是个陷阱。
“所以哥哥你的行动一定要快,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蒙德,然后与巴巴托斯携手前往深渊教团的据点,蒙德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会伪装成骑士团不敌深渊教团,风神向邻国岩神求助。”
钟离有个疑问:“阿琳,你是怎么肯定跋掣的背后有深渊教团插手的?”
钟琳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跋掣明明已经抵达璃月港外海却迟迟没有动作实在很可疑,让我不得不怀疑它与其他势力达成了合作,现在是在等候对方完成布置。”
钟琳叹了口气:“希望我猜错了吧,大家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光是对付一头庞大的海兽就已经让她们费尽心力了,再插入别的势力恐怕到时候局面仅凭他们可能会很难控制,到那时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钟离点头:“宁可沉谋研虑,不可掉以轻心,你做得很好,已经长大了。”
钟琳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刻,因为哥哥夸赞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