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阴阳师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了?”
羽衣狐沉思,看来她得提前藏起来了,不然自己的大计又可能功亏一篑。
羽衣狐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破除封印,但她也很谨慎,毕竟已经死了那么多次轮回了那么多次,她很清楚自己虽强但不是无敌,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够伤到她的存在的。
“鏖地藏!”
底下的秋房转过身后,鏖地藏的头从他的肩膀处冒了出来,就好像他现在有两个脑袋一样,格外诡异。
闹出来的那个脑袋恭敬答道:“是,羽衣狐大人,您有何吩咐?”
羽衣狐下达命令:“你去把这座寺庙里的那些和尚处理掉,我和荒骷髅先回去。”
鏖地藏低头应道:“遵命,羽衣狐大人,这点小事交给老夫就好,您慢走。”
羽衣狐转身便走,没有察觉到鏖地藏脸上露出的怪异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赫赫赫……”
它额头那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远处的房屋。
而钟琳此刻就隐藏在它附近的竹林中,无他,刚刚救了两个,现在还有一个被附身的有些麻烦。
不过刚刚也不是没有收获,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伪装并没有将妖怪的气息伪装出来。
妖怪都是按照气息来分辨同伴的,而自己这具分身又不是真正的生命,所以既没有人类的气息又没有妖怪的气息。
自己不站出来还好,隐藏在暗处确实不容易被发现,一旦站在人和妖怪的面前,就好像黑夜中出现一轮曜日一般另类又明显。
自己若是以这样的情况去羽衣狐那里怕是分分钟被识破伪装,哪怕自己的外表伪装得再像也没用,不可能有妖怪一丝妖气都没有。
幸好幸好,他还没去。
不过解决办法也简单,将画在刀上的聚阴阵法画自己身上就行,也不需要多,一道就好,毕竟夜雀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当然这得看和谁比,和荒骷髅当然没得比,这样他的身上就有妖气凝聚,能够伪装成妖怪而不被发现。
此刻的鏖地藏已经控制着秋房遇到了两个人,一个黑发的青年还有一个穿着狩衣的小姑娘。
他们似乎与秋房认识,那个小姑娘还喊他秋房哥哥。
但是现在秋房被鏖地藏附身,心中的黑暗也被引了出来,面对昔日的朋友,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柚罗,他已经不是秋房了!”
另一人挡在了女孩身前,催促她离开。
然而仅仅一个照面,他就被秋房手中的刀捅了个对穿,尽管如此,那人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使用式神还击。
这样的生命力让钟琳都颇感惊讶。
二人打地如火如荼,那个名叫柚罗的女孩不知如何插手他们的战斗,眼看二人的身上添了许多伤口,奄奄一息,她在情急之下选择了使用自己还暂未完全掌握的术法。
“住手!现在马上从秋房哥哥身上滚开!妖怪!”
数张符箓挥出,再她身边环绕,少女手中结印,喝道:“式神破军!”
随着她的动作,符箓旋转,烟雾四起,数道骷髅身影浮现,出现在少女后方。
在场的二人一妖都震惊无比,原因无他,这是花开院家最强的术法,召唤数位先辈助阵,威力无不,这也是为何千年间羽衣狐屡次失败的原因,而能够成功实战的人便能成为花开院家下一任家主。
“式神破军!”秋房怔怔地看着成功施展破军的柚罗,他心中的执念便是自己明明这么有才能却无法成为家主,就是因为自己无法使出破军,所以他才这般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哪怕不能使用破军却依然能够剿灭羽衣狐,没想到自己败了,败地非常彻底还被鏖地藏钻到空子附了身。
此刻的他内心的阴暗被无限放大,看着柚罗的目光充满了嫉妒与不忿,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要杀了少女。
少女一心想救自己的哥哥,向破军发出攻击的命令,然而破军根本没动。
少女着急不已,又喊了几次依旧没有反应。
少女崩溃:“为啥不动啊!”
这是有一个声音从破军中响起。
“冷静下来,有才能之人,破军和其他式神不一样,然后祈求你的才能变强吧。”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让柚罗冷静了下来,随后她按照这个声音的话去做,平心静气地祈祷让自己的力量变强。
果然,如他所说的,破军动了,柚罗感觉自己的体内涌上一股力量,随即召唤出自己的最常用的式神,将这股力量汇聚其中,一发攻击,直接将附在秋房身上的鏖地藏给消灭了。
然而钟琳却知道,那家伙还没死,刚刚被灭只是个假象,对方见势不妙就已经跑了。
附身解除,秋房倒地。
他刚刚完全是凭着被鏖地藏放大的仇恨的一口气吊着,现在仇恨退去,他也奄奄一息了。
“秋房哥哥!秋房哥哥!你振作一点啊!”
柚罗也顾不上刚刚破军里为什么会有人指点她了,急忙冲到了倒地的秋房面前,而另一个同样伤得很重的家伙此刻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伤成这样也还能站得住。
破军消散,但却有一个身影留了下来,他的视线扫过柚罗等人,随后又移向了一旁的竹林。
钟琳心中一动,他能发现自己。
虽然自己没有刻意隐藏,但刚才几人大战都没发现他,羽衣狐之前也没有察觉到他,但是此人发现了。
对方将双手拢在衣袖内,眯起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说道:“朋友,观战这么久,不出来认识一下?”
见自己的藏身之处被点出,钟琳也没必要隐藏了。
听到这话的几人顿时警惕起来,尤其是能够受伤颇重的男子,伤口还在流血手中却紧紧捏住符纸。
“不必紧张。”钟琳缓缓从竹林中走出道:“我没有恶意。”
为表诚意,钟琳将手中原本握着的岩枪也收了起来。
但貌似他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空口白话谁会相信呢?
为了打消几人的戒备,钟琳在几人紧张的目光中抬手,手中的生命之力流转。
被笼罩的这片范围内,竹子草木疯长,而几人身上致命的伤势也逐渐愈合。
在他们由警惕转为震惊的目光中,钟琳微微勾起唇角道:“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顺便聊一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