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虞听到这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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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了，岑仰提议去吃饭，尤自虞同意了。

两人在路边随意选了一家餐馆。

这是一家传统老字号，正值饭点，在外面看着感觉还好，进来才发现人很多。

岑仰本来想说换家店吃吧，结果尤自虞已经挤到前面去了。

尤自虞回头，看岑仰还在门口站着，歪着脑袋看他。

“……”

岑仰只好跟上。

一楼基本坐满了，他们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

客人吃完饭离开餐桌，人流涌动，互相推搡。

尤自虞走着走着，鞋就被猛踩一脚。

“？”

尤自虞好脾气地忍了，刚要低头检查鞋子，又被不知道谁推了一把。

“？”

尤自虞差点摔倒，还好岑仰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小心。”他开口说道，“到我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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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运气好，角落还剩几个位置。

点完单，尤自虞从二楼的窗口望出去，看见深蓝色的天空和几团云彩。

街上传来洒水车驶过的叮铃当啷的音乐声。

尤自虞闻着飘上来的特殊水汽味道，转头悄悄看一眼浸在餐馆烟火气里的岑仰。

岑仰低头看手机，眼皮也没抬，保持着动作没动，没什么表情。

她没被发现。

她还是第一次单独和男的吃饭呢，还是和岑仰。尤自虞心里想着，不让自己显出兴奋，克制着又往窗外看。

年年街边的景色如此，同样的路走过无数次，可心境却时时都不同。难道世界的明暗色彩是以她的心情来勾画的吗？尤自虞心里无端地乱。

虚空地看了会儿风景，她犹豫着，打算故技重施。

尤自虞转头，没想到这次正好碰见岑仰抬眼。

尤自虞没来得及移开目光，懵懂的眼睛迟钝地和他对上。

岑仰懒懒抬起眼皮看向她，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

“……”

！！！

被逮到了！

尤自虞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怦怦直跳，慌乱低头，睫毛低下一颤，假装给别人发消息，两个大拇指动得飞起，哒哒哒哒哒。

无言。

气氛竟然尴尬。

尤自虞有些慌张地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

虽然可能只有她觉得尴尬吧……哎。

不管了！

一定要说点什么。

“你要喝水吗？”

尤自虞思考了一下，终于鼓足了勇气，晃晃自己放桌上的矿泉水，末了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没开过的。”

“不了，”岑仰正回着消息，睨了一眼那瓶水，收回视线，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这么一句，“我没打球。”

她不是想给打球的送吗。岑仰漫不经心地想。她可没看见他打球。

他根本不知道尤自虞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