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直接关机了。
在身子前倾的时候,身上有薄薄的外套滑到腿上,她这才注意到。
嗯?这是谁的外套?怎么盖在自己身上?
嗯??我的面包袋子怎么不见了!
我抱在怀里的面包袋子呢?
右边突然传来一声“卧槽!”
尤自虞立刻向右转头。
是一个男生发出的,游戏打输了。
小姐姐也睡着了,半边脸靠在赵元江肩上,发丝垂落。
赵元江这会儿没在打游戏了,右手低头滑动手机,左手揽着小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肩膀。
没有她的面包袋子。
尤自虞又往左转头。
不对,她睡着前已经看过,左边是没人的。
转过头去却看到本该是空着的左边椅子上靠了个人,却没开机子。
嗯嗯嗯???
看见那人的侧脸,尤自虞神情呆愣了几秒,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怔怔的。
待反应过来,尤自虞白皙的手撑在大腿的外套上,特别高兴:“诶!!岑仰!!你在这儿呀!!!”
嘴角翘起,尾音也飘起来。
她又问:“你刚刚去哪啦?”
怎么之前不在,现在出现了!
和她激动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岑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反应更是平淡。
他掀开眼皮问她:“醒了?”
对上他深沉的目光,尤自虞疯狂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前面重启的电脑光打得更加黑亮。
这一点头就牵扯到了脖子。
睡的时间不短,脖子特别酸,腰酸,背也痛。
她“嘶”了声,忍着酸痛转了转活动了下,眼睛却还发着光。
他定定看着她,眸光隐隐带着不高兴:“醒了就走。”
尤自虞记得自己还没给电脑下机呢,身份信息也没退。
她指着屏幕:“等我一下行吗,我重启一下电脑。”
岑仰语气平平:“下机了,重启干什么。”
“诶?为什么下机了?”尤自虞愣愣的,“这是自动下机的吗?”
“我关的。”
“……哦。”
“你还要玩?”
“不是,”尤自虞摇摇头,“我不玩了。”
尤自虞又拎起腿上的外套:“这个外套是谁的?”
岑仰:“我的。”
“……哦。”
“谢谢啊,”尤自虞递过去,“那个,还给你。”
岑仰没接话。
也没接衣服。
尤自虞递过去的衣服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起身:“先放你这。”
“……哦。”
尤自虞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了,谁惹他了吗?
但也跟着起身,跟赵元江打了声招呼,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岑仰桌上的面包袋子和岑仰的外套,跟着他从网吧下去。
唉,怎么办呢,他好像不高兴。
她也变得不太高兴了。
雨停了,风吹过来居然凉飕飕的,尤自虞在室内待久了,没适应外面的天气,打了个寒战。
潮湿的空气中带有泥土的气味,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还有未被打落的花朵,楼梯上都铺满了飘下来的叶片。
岑仰的速度很快,把她远远甩在身后先下了楼,却在下面等她。
尤自虞以为他不会等她了,本来还垂着头慢悠悠下楼梯。
看见一楼熟悉的白鞋还停在那的时候,尤自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觉得大脑都不受自己指挥了,又变得特别高兴,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最后两级台阶,问他:“岑仰!你想吃蛋挞吗!?”
她袋子里面还有几个蛋挞,就是凉了,估计不怎么好吃。
但是如果他想要的话,她可以全部!全部给他哦!!!
“我买了三种,一种是蓝莓,一种是草莓,一种是菠萝,都很好吃!”
岑仰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袋子,想起来赵元江几十分钟前在微信上给他发【这小学妹一直坐那守护着她的面包袋子,睡觉也要抱着,生怕别人给她抢了,好搞笑[图片]】。
点开图片确实是一副护食的样子。
岑仰垂眸,勾了勾唇,只当她在说客气话:“我不吃,你吃吧。”
“哦,”尤自虞的嗓音闷闷的,“好吧。”
他好冷淡!
他真的好冷淡!!
尤自虞撇了撇嘴,把外套还给他,不说话了,把面包袋子放下,垂着头。
岑仰的声音很平静:“来网吧干什么?”
真实原因是不可能讲的,总不能说是来找他的吧。
尤自虞把她去网吧的原因概括成十六个字:“我本来是要回家的,突然下大雨了,走不掉。”
“走不掉不知道找人来接?”岑仰微微皱了皱眉,“网吧是什么好地方吗?”
“除了网吧就没别的躲雨的地方了?”
“你才几岁?有些地方不像你想的那么安全。”
什么好地方坏地方的,这是地方歧视!
他不是也来网吧吗?她为什么就不能来?
干嘛凶我啊……
空气中弥漫的雨水气息钻进鼻腔深处。
被岑仰噼里啪啦说了几句,尤自虞有点委屈了,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不高兴地问他:“而且我能找谁呀?这么大的雨。”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苏蓓蓓补课去了,没人来接她。
岑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隐晦不明。
良久,尤自虞等不及了,正要怼他一句“那找你可以吗?”一通电话嗡嗡嗡打来了。
是周静。
尤自虞接了电话:“喂,妈妈。”
周静的语气带有点小心翼翼:“小满,你要在外面玩到几点呀?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呀。”
“妈妈,我下午吃了好多东西,一点也不饿,我感觉我不用吃晚饭了,你是不是到家啦?你饿的话先吃吧!”
“不好意思啊小满,妈妈今天晚上回不来了,妈妈给你转点钱,你肚子饿的话去外面买点吃啊。”
“啊,妈妈,”尤自虞觉得这也太突然了,捏着手机,“你怎么最近这么忙呀?老往外地跑。”
“而且这不是假期吗,假期也要工作啊?”
“……”
尤自虞挂了电话,特别郁闷。
苏蓓蓓假期一直要泡在补习班里,妈妈又跑外地去了,爸爸一年回家没多少次。
虽然一个人在家也很开心,但她完全就是孤家寡人的状态!
还被岑仰说了一顿!
今天真是太倒霉了!!!
情绪还在持续低迷中,突然听到一句。
“走,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