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啥啥?
叫岑仰上来?
她?
有?
吗?
她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啊?
尤自虞瞪圆了眼,下意识想要解释:“我没……”
对视的一刹那,她咽了下口水,迅速低下头。
好吧,其实她早就发现了。
一旦距离变近,她就不敢看岑仰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现在更是,只要一看他就会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图书馆拿的那本书。
裸,男,身,体,研,究。
哈哈,社死了,丢脸死了,尴尬死了。
尤自虞心里直叹气,垂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狗狗铃铛和光秃秃的指甲。
岑仰也跟着她的目光垂眼。
“卸掉了?”他问。
尤自虞无言,只是点头。
岑仰翘了下唇角。
“好学生。”
两人靠在栏杆上吹风。
“那个姐姐,找你什么事呀?”尤自虞对着远处问。
岑仰看着尤自虞毛茸茸的头顶,心不在焉地回:“什么?”
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那边走过来一群拿着酸奶的老师,还悠哉地说着话。
动静有点大。
尤自虞朝那边瞥了一眼,只见远处一个光头头顶反光,比太阳还亮,尤其显眼。
她如临大敌:“是我们数学老师!”
“快走!”
也不给岑仰反应的时间,尤自虞自己拔腿先跑了。
岑仰看着撒腿就跑的尤自虞:“……”
岑仰:“?”
他几步追上去。
右转。
尤自虞躲在角落的花盆后面蹲着,脸对着墙壁。
面壁思过一样。
“……”
那群老师没过来,应该是从半路的楼梯走上去了。
岑仰微微垂眼,噙着笑意。
他走过去,唇角扬起:“好学生也会怕老师啊?”
“老师走了吗?”
尤自虞还蹲着,双手撑着下巴抬头问,“你别站在这,很危险。”
又朝他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别在这里吸引注意力。
“没。”岑仰睁眼说瞎话,眼底黑沉。
“啊,哦。”尤自虞没能赶走他,只好往墙角挪了挪,一副要和墙壁合二为一的架势。
“你有这么怕啊?”岑仰沉沉笑起来。
“那里面有我们数学老师。”尤自虞把手遮在自己头上,像个小蘑菇。
颇有掩耳盗铃之感,她很小声地说,“他中午只要一看见哪个自己班的学生就会把她揪过去,给她卷子让她做题。”
“格杀勿论,很恐怖的。”
岑仰:“……”
有这么严重?
-
苏蓓蓓真的身心俱疲了。
项进舟没回她消息,她从机房出来以后又到处找不到尤自虞,以为她先回去了,结果回教室也没找到她踪影。
几天前的数学周考又考了不及格。
本来想的是好好的,正好趁老师中午去吃饭不在办公室的时候赶紧把订正完的试卷放老师桌上,就不用面批了。
结果刚要走出办公室门就迎面撞见一群手拿酸奶的老师。
苏蓓蓓看到其中一个小光头就想跑。
“诶?苏蓓蓓,你来交订正啊?”小光头范正文振臂一呼,把她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正好正好,来都来了,再做份一样的卷子巩固一下。”
“?”
“反正你中午闲着也是闲着。”
“?”
苏蓓蓓木着脸:“老范,你……”
“你这什么表情,不想做?知不知道别人想做还没这个机会呢。”
“……”
正巧叶名扬也来交数学订正,看见这一幕,赶紧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跑了。
“?”在办公室内疯狂朝他招手的苏蓓蓓:“喂……!”
“喂啥呢,中午没吃饱?”
“苏蓓蓓,你运气可真好,就剩这么一张了。”
老范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走去放试卷的地方,从一坨纸里抽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试卷给她,“去,去办公室门口的大桌子那写,那儿的小沙发坐着舒服。”
“慢慢写,不着急,不会的题目就停下来多思考思考。”
苏蓓蓓:“?”
有没有可能,我不写更舒服。
“快去快去,过几周就要期末考试了,暑假上来就初三,还不抓紧时间。”
“……”
你别说,小沙发坐着确实舒服。
苏蓓蓓认可了。
填空和选择题的答案还能囫囵吞枣凭着记忆直接填上,压轴题就不行了。
老师讲压轴题的时候她是一个标点符号也听不懂,索性画画去了,订正也是抄的尤自虞的,步骤那么多,她哪还记得啊!
呵呵……这下中午休息时间也没了,题目也不会做,苏蓓蓓头都大了。
她不住地往走廊里望,盼着能再来一个交试卷订正的,就能把人家拦下来抄一抄了。
不对,我傻吗?
干嘛老老实实待在这?
苏蓓蓓抽起试卷就走。
走到一半,看到一个上午都没来学校的项进舟突然出现了。
苏蓓蓓眼睛亮了亮。
然后看他站在教室门口和一个外班女生说话。
教室里还传来“咦~”、“喔唷~”的起哄声。
“……”
哪家动物园的动物跑出来了?听着就烦。
小光头也不来管管,整天只知道逮着她一个人薅!
苏蓓蓓转头就走,甩着试卷又回到了自己的大桌子上。
还是这里清净,还有小沙发呢。
苏蓓蓓像炮弹一样把自己发射过去。
咻。
倒下。
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试卷摊开罩脸上。
舒适。
困了。
昨晚本打算看一个asmr直播助眠,结果主播小姐姐长得太好看了,大家发的评论和礼物特效也好搞笑,她越看越精神,导致最后又晚睡。
你还别说,学校里叽里哇啦嘈杂的背景音搭配着试卷上油墨的味道还真有那么点感觉。
与世无争,世外桃源。苏蓓蓓快睡着了。
“苏蓓蓓。”
看,还有榜十专属定制语音呢。
苏蓓蓓迷迷糊糊地想。
但这怎么这么像项进舟的声音。
苏蓓蓓猛地扯下卷子:“干嘛?”
还真是那张一贯冷淡的脸。
项进舟黑眼圈好像有点重。
他昨晚也熬大夜了?
两人默然相对。
苏蓓蓓的心突然开始猛烈地跳起来。
还是项进舟先说:“快做。”
切。
说的什么话,搞笑吗这不是,我要会做我早做了。
没看到我正面都写满了吗?
少管我,有本事帮我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