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告诉你了,你很讨厌——几乎所有时候。”帕金森说完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敌人,我真要为她鼓掌呢。我看着她离开,马尔福在那里,拿出自己的魔杖,叹了口气。我记得这混蛋一年级的时候戏弄隆巴顿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咒语,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但他很快就拿出魔杖施了锁腿咒的反咒,然后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怎么还没走?反而在窗台那里坐下来了,把弄着自己的魔杖,百无聊赖的样子。我当然不会现在在这里自投罗网,但现在太安静了,我一动弹他就会知道我在这里听了很久。我看到他给自己变出两朵魔法小花,看着它们重复着绽放到枯萎的过程,什么事都不做。
——现在离开,他也许不会发现我吧。我弯着腰,蹑手蹑脚地准备走开,他却轻哼了一声。挥了一下魔杖,我的袍子就拽着我走了过去。正因为这样,我的幻身咒也失效了。我略显尴尬地被衣服拽到他面前,袍子和里面内衬的毛衣领带都变得乱七八糟的。他看着我,脸上好像打翻了调料瓶一样,感觉五颜六色的。过了有一会,他才说,声音发尖:“一直是你在偷听——?”
“你以为是谁?”我嘟囔着说,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抚平:“你也真够不客气的。”
“我以为是布雷斯呢。”他理所当然地说:“谁想到会是你啊?我可没惹你吧,我想?”
“当然,不过我接下来要去教训帕金森。”我如实回答:“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你对她用了永久脱发咒,她会立刻退学加入食死徒然后回来给你一个阿瓦达索命的。”他眯着眼睛说。
“哦,看来你还暗恋着她呢。”我恶意地调侃。
他对此反应不大,反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永远都是被暗恋的那个,斯佩尔曼。没有例外。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斯佩尔曼,我暗恋你的可能性还要更高一点呢。”他竟然也开始调侃自己了,这可不像他,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刻薄的混蛋。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直到他皱起眉头,狐疑地问我:“我脸上挂了一个蒲绒绒吗?还是你真的暗恋我?”
“我怀疑你喝了复方汤剂。”我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马尔福吗?”
“我改变策略了。”他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对付你,所以我决定用自己的魅力让你爱上我,受情伤可不好受。”他说的一本正经的,但我可没当真,虽然他说完的那一刻,我就没再说过话。
“哈哈。”他突然假笑了两声:“你不会当真了吧?”
“怎么可能。”我说:“如果让你投票选一个人立刻去死,你肯定会选我。”
他站起来,直视着我,一点笑容都没有地“哇哦”了一声,“你还真是了解我,是吧,斯佩尔曼?”
“你就这么恨我。”我说:“我当然也一样,如果你不找事的话,我不介意像这样跟你聊一些没用的废话。因为我是个拉文克劳的好学生,不会像你一样没有胜算地主动挑衅任何人。也不会在路过一个陌生人的时候说一声泥巴种。”
“你已经证明你有多恨我了,斯佩尔曼。”他这次是真的笑了,甚至笑的前仰后合,本该被我说的那句话逗乐的人是罗齐尔,但这个马尔福,被我这段没有任何笑点的话逗得捧腹大笑,眼角都掉下眼泪来,好像我们在三年级的魔咒课上彼此是搭档而我对他施了一个完美的快乐咒一样。他真奇怪,虽然我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但我竟然也因此笑出声了。
“而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我带着快乐的笑容对他说,这本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他肯定会否认,说两句带着斯莱特林式幽默的俏皮话,然后耸耸肩,那双灰色的眼睛,其实看不出任何感情。
“如果我挖了罗齐尔的墙角,说不定明天我就能变成霍格沃茨的新幽灵呢。就在哭泣的桃金娘旁边——哭泣的马尔福。”他说,他竟然也会自嘲,这有点让我毛骨悚然了。“斯佩尔曼,我怎么敢爱上你?”马尔福带着他那惯用的夸张语气,拉长了腔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