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遵守约定让我离开了,也守约地叫了我的名字。他叫我拉娜的时候,从姓到教名的切换那么水到渠成。他表现的好像我们是朋友一样。那件隐身衣也许挺好用的,但我没再试过,马尔福一眼就能认出我在哪里——这不值得我继续冒险了,更何况,我没有太多机会使用它。费尔奇的禁闭已经结束了,帕金森和马尔福没再来找过我麻烦。我又回归了一个拉文克劳本来该过的日子,除了那天,我让那个叫布雷斯的黑皮肤男生吃了个大亏。在他和帕金森约会的时候,我穿着隐身衣在他们旁边蹲守,找机会把他推进了黑湖里。
“见鬼!”他湿漉漉地爬上来,哆哆嗦嗦地看着周围,帕金森没表现出一个朋友该有的关心,反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轻笑着。
“哦,这一定是斯佩尔曼,一个拉文克劳。在你说——那个形容麻瓜种的坏词的时候,她就会给你个教训,屡试不爽。”她慢慢地鼓起掌,不知是为我还是为布雷斯带来的表演喝彩。
“你说的她好像无处不在一样。”布雷斯扫兴地说,用魔杖把自己烘干,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通常这种人都是出现在传说里,潘西,你真的信?”
我应该在这时候出现吗?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在我掀开隐身衣走出来的时候,帕金森表现的好像自己考试得了全O一样,她挑挑眉毛,把我的出现归功于她自身的胜利,她对布雷斯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你看呢?”我跟斯莱特林相处过太多次,以至于我都能读懂她们通常带有讽刺的微表情呢。
布雷斯震惊的表情让我后悔那天没带个照相机,把他拍下来发给预言家日报。他真是应景地合作。帕金森看着我,懒洋洋的,一句话不说。我们对视了一下,她说:“我就知道那天你在公共休息室,隐身衣——你从哪里搞来的?”
她这么说话,好像我们有多熟呢。我瞥了她一眼,试图纠正她眼里我们的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她耸耸肩,对我的冷漠不以为意。
轮到布雷斯了。我径直向他走过去,这么多次对付斯莱特林,我已经不怕在他们被我整过后突然的偷袭了,我变得有点自大,但至今为止,还没失手过,这次也是一样。布雷斯很高,瘦的惊人。他的脸还算英俊,但并不能打动我。我已经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了。面对他的时候,我首先考虑的不是和他约会而是怎么把他送进阿兹卡班(只是想想)。
我不想叫他的名,但我只听过他的名字。我不擅长打探消息,也不想知道斯莱特林每个巫师的名字,只一对马尔福和帕金森就够我受的了。我得狠狠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和马尔福他们不同,他不把轻蔑写在脸上,而是露出一个公式化的体面微笑。
“布雷斯?”我说:“你的姓是什么?”
“扎比尼。”他轻笑着,略带傲慢地说。似乎为自己的姓氏骄傲,尽管这个姓氏没被收录进那本纯血统名录。
我没理他的小情绪。我平淡地通知他:“如你所见,我真的出现了。帕金森和马尔福都吃过我的苦头,现在你也算一个了。”我说:“还是说我得先给你施几个恶咒?”
“哇哦。”他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你最好继续保持。”我说:“别让我听到你说那个词,不然我会像对付帕金森一样对付你。”我看了眼帕金森,她还在看戏呢,听到自己被提起之后甚至开始作捧哏:“是啊,布雷斯,如果黑魔法在霍格沃茨合法,她可能真的会对你用索命咒。”
扎比尼对我的话没有实感,他看了我很久,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过了一会他才张嘴说话:“我不会再说了,如果你这么坚持。我可不想跟人决斗——相当没风度的行为。”他表现的像不在乎我的话一样,但我想他会记在心里的,毕竟有帕金森这个先例。
我离开了他们,把他们对此产生的小争论抛在身后。这方法很奏效,我想,用武力解决一切问题。相比之下,帕金森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如果再有其他人侮辱我,那么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重新分院的话,我真不确定自己会去哪个学院了。人是会变的,那些属于我的特质变得残忍而始终渴求知识。多亏了那些纯血的败类。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轻松多了,除了学习——功课、作业、实验、课堂练习——就是学习,我不用太考虑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知不觉罗齐尔占据了我的全部时间,我们所有课都坐在一起,但不怎么说话。为此艾弗里对罗齐尔(现在该叫他亚历山大)颇有微辞,在她不和里昂在一起的时候,她向来都跟我在一起。我无视了她的抱怨,并在私下里称这是一场被动的报复——她为了里昂丢下我的时间还少吗?
马尔福没再来找过我,除了那些他主动引起的矛盾,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许偶尔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课?穆迪教授在课上相当针对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有一次,他差点就对一个女生用了钻心剜骨。为此斯内普教授代了两周课,以此解决穆迪教授接受惩罚(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的日子里课堂的空缺。马尔福那天叫了我的教名,这记忆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妙,像是风突然搔了一下我似的。
1995年,一切都没有变得不同,霍格沃茨如同过去三年一样,周围的人也许正经历着青春期,课程加倍地为难人,我仍然没凭自己找到一条密道。2月24日,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开始了,整场比赛都在黑湖里举行,这是令人煎熬的几小时,因为从始至终我们只是等待,这让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哈利做的不错,大家对他的恶意几乎消失了。只有那几个斯莱特林仍然坚持在袍子上别着“波特臭大粪”徽章,马尔福的金色头发在里面尤其突出。他们幼稚又可恶,简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似的。我时常见到他们去找格兰芬多三人组的茬,与此同时,格兰芬多三人组已经不太在乎那些混蛋了。我其实有点怀疑,斯莱特林他们没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吗?大家都找到了消磨时间的办法,有些人也开始为以后的工作做打算,当然我们都知道以马尔福为首的纯血在毕业之后甚至不必工作,他们就这么带着颇为幼稚的、如恶童一般的劣性,至死都不必为此买单。命运真是不公平,无论你是否拥有魔法。
但管他呢,我也只是私下发表一下对他们这群全靠世代积累的财富为生的人,毕竟亚历山大也属于我抨击类型的其中一员。如果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跟他们产生交集。
三月份的某一天,我们刚上完黑魔法防御术课,去年第一堂课穆迪教授示范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后,我们那本课本《黑魔法:自卫指南》除了在斯内普教授代课的时候就再也没打开过。穆迪教授热衷于让我们自己动手,对对方施各种恶咒然后完美无缺地化解,他似乎对教学不太上心,在我们亲自动手施咒的时候,睁着他那只滴溜转的假眼到处扫视,但从没亲自指导过。那个碍事的大吊灯在十月份就被四处乱飞的咒语弄掉了,在地板上摔个粉碎,没人对它用复原咒。因为这门课实在不用看书,我的这门课最近学的尤其吃力,对上亚历山大的时候,我没办法化解他的恶咒。也许是因为那天我用可怕的手段弄伤了帕金森,魔杖在对我抗议。
还好我恶咒用的不错,能弥补一些我防守方面的吃力,只要用攻击来抵消别人的攻击就行了。再也找不出一个和亚历山大一样好的对手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魔咒大师,他能出色地使用无声咒,但平时他都低调行事,表现的自己很普通一样,真跟他交手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的咒语用的有多精妙。跟他学习比跟其他老师学到的要多,随着我的长进,他似乎也在相应地提高自己的水平。多么体贴。
那天上完课后,夏洛特叫住我,一般来说她只和梅利有所交流,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想到那次圣诞节收到的,署名是她的奇怪的信。那之后我们谁都没提这件事,但这绝不意味着遗忘。她扯扯我的袖子看着我,我就知道有的说了。
“亚历山大。”我还是更喜欢叫他罗齐尔一些,但我总会习惯的,我们是朋友。我说:“有点事,你先走吧。”
他对我点点头,没过问一句,补充着:“我会在图书馆。”意思是结束之后,我能在那里找到他,我们试过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但这样偶尔会被高年级起哄,在图书馆,平斯夫人会把这种人赶出去。
和夏洛特四年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夜谈中接话的那个,她从不表达自己的看法,大多数的事我觉得没必要说。我喜欢听别人说,然后从她们的表情和语气中揣测出她们试图隐藏起的真实意图。很可惜,面对夏洛特就如同面对亚历山大(说这个名字好奇怪)一样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