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拽着我的胳膊走到一边去,他回头对他妈妈说:“妈妈,在这等我。”
我们走到他妈妈听不到的地方,他才气急败坏地说:“你疯了吗?当着我妈妈的面!”
“我没看到。”我耸耸肩:“而且我是一个泥巴种,你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们,就是这样。”
“梅林啊。”马尔福阴阳怪气地说,“你吃了一整棵打人柳吗?我还以为我们关系挺好的呢!”
好吧,看来是我的问题。在这几个月的无视里,我学会了仇恨他。那曾经被消减到极致的敌意,在他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跟我交流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起来。
“是啊。”我干巴巴地说:“在你说要叫我拉娜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以为你所说的关系挺好是指,不找茬呢?”
他惊讶极了,因为我说的话无理至及、酸意十足,足够让我们的立场逆转。他坏笑着,带着一脸了然:“哦,我亲爱的拉娜,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就因为我没在七月份之前向你求婚。”
我真的能让马尔福爱上我?突然间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一切,怀疑那是个注定不能成功的赌约。因为在这几个月以来,我好像真的、有些在意马尔福,危险的、必输的讯号警示着我,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我非得爱上他不可,那他一定也得爱上我才行,因为我可是为此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他呢?一想到他拿我当赌注,我飞快跳动的心脏就被迫平静下来。
“行啊。”我说:“这可是你自己要道歉的,为此你得付出点什么吧,马尔福?不然我不是亏大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谨慎地说:“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我会送你礼物来表达我的歉意。”
“贝克街221b。”我说:“你不会真要和我做朋友吧?”还是突然想起了那个其实对他无关紧要的赌约?毕竟他又没有生命危险。
“也许吧,拉娜。”他随意地说,把我的地址用复写咒写在自己手臂上,然后他收起魔杖,哼了一声:“也许我会给你寄个粪蛋,敬请期待吧。”
“也许,”我接着他的话,冷淡地说:“你什么都不会寄给我,只是嘴上说说。”快闭嘴吧,拉娜,我在心里这么祈求自己,别让你显得你很在乎马尔福的友谊。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诡异呢。”他说,脸上带着在我看来傻乎乎的拽笑,那边,他妈妈在喊他,火车要开了。“这就来,妈妈!”他对远处说着,后退一步,最后跟我说:“在想要我求婚之前,你至少得先叫我德拉科吧,你说呢,拉娜?现在的情况显得有点不公平了。总之,我也许会给你写猫头鹰信呢。暑假见。”
“再见,马尔福。”我毫不留情地说:“也许,你的信寄不到我这里来,因为我给你的是假地址。”我咧开嘴笑了,马尔福的脸好像吃了一整包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样皱了起来,但他的那班火车已经开走了。他并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我耸耸肩,觉得自己今天第一次扳回一局,如果马尔福至少接触过麻瓜的哪怕一点东西,他就会知道我给的地址其实是福尔摩斯租的公寓地址。
无论如何,为了让我们的关系,我和罗齐尔的友谊,还有我的生命——继续下去。我都会给他写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