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我还不想回公共休息室,这个新解锁的地方——厨房,明亮温暖,地方很大,而且和家养小精灵在一起比和巫师在一起要舒服的多。我向后靠在椅子上,对着明亮的天花板伸展自己的右臂——右手的伤疤看起来并没有一开始那么触目惊心。我的心突然飞快地跳了一下,我意识到我又忘记给小刀消毒。
左手拿起魔杖,对着右手的伤口说:“清水如泉。”一股水流从魔杖尖冒了出来,把残余的血渍冲洗干净。我犹豫要不要对伤口用愈合如初,如果是乌姆里奇那样的黑魔法,并非愈合如初这个简单的咒语能治愈的。
思来想去,我决定留着这道伤疤。把魔杖握在手里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打开了。我没想到马尔福会站在门口,看到我,他挑了挑眉毛,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晚了,斯佩尔曼。”他慢吞吞地说,向我走过来:“还在这里偷吃。我该不该算你夜游呢——”马尔福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
我藏了一下右手,避免他看到之后把我当笑柄。但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乌姆里奇的惩罚可不好受吧?”
“你知道?”我质问他。
“我什么都知道。”他说,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抬手叫住家养小精灵,颐指气使地要了很多甜食。他说:“我还知道海格不在霍格沃茨,他去对付那些巨人了。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真好笑。”
“哦,所以你爸爸真是食死徒咯?”我愤怒地说:“他现在还给黑魔王做事吗?”
他开始吃那些甜食了。我的手臂幻痛了一下,我分不清那是伤口还是誓言的原因。我瞪了马尔福一眼,他却咯咯笑了起来:“别那么天真,拉娜。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又叫我拉娜,我永远也搞不懂他。我想要用我的魔杖对着他,但是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整个九月份,他都在找借口扣其他三个学院的分。每次遇到他,我都要被他当着其他斯莱特林的面奚落。然后他们哧哧地笑起来,真够讨厌的!我们独自见面的时候,他又挑剔地、没事找事般地和我搭话,最后给我扣分。
五年级的马尔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用手拽过我的手腕,把我的身子拽的向他那边靠。然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手背——上面写着:我不可以自负。
“哈。”他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上面的字,笑嘻嘻地说:“你确实够傲慢的,拉娜。”
“我不觉得我比你傲慢。”我冷冷地把自己的手扯回来,伤口已经开裂了,血好像在顺着我的手背流到我的手指上。中指和食指互相搓了搓,然后我感觉到一片湿润。
我抬起手臂,一瞬间马尔福条件反射地躲闪了一下,他是不是以为我要扇他巴掌?我用右手捏住他的脸颊,把我流下的血蹭到他的脸上。
他看着我的手背,用手指揩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然后见了鬼似的看着上面的红色。
“这回你总算有点血色了。”我讥讽地说。
“呃,你往我脸上蹭了什么脏东西。”马尔福手忙脚乱地拿出魔杖,魔杖尖对着自己,看他的架势,他的清理一新就用的很糟糕。我恰好擅长清洁咒,于是我把我的魔杖对准了他,说:“清理一新。”
他跳了起来,愤怒地说:“别拿魔杖对着我!”
“哈,”我扯了扯嘴角,看着他惊慌的灰色眼睛:“胆小鬼。你是不是想到去年我怎么对你的?那就别不自量力地来挑衅我。”
“如果你对我动手,我会扣光拉文克劳的分数。”他似乎对桌面上那些甜食没兴趣了,把它们推到一边,恶狠狠地看着我。他还以为这个能够威胁到我呢。我满不在乎地把魔杖戳到他的脖子上,他厌恶地向后躲闪,我说:“你扣的分还少吗,级长?”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能会扣的少一点呢。拉娜。”他说。
“唉,我不在乎了。”我厌倦地说,把魔杖收回来,塞进袍子里:“大家都在忙着准备OWL,你还是那么幼稚。别再来烦我了,爱扣多少分就扣多少分吧。”
我的话似乎让他觉得受到侮辱。他突然拿起自己的魔杖抵在我的脖子上,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看来我确实是够自负的。我抬头,看他的眼睛——真是邪恶的斯莱特林,于是我咧着嘴笑了。
“笑什么,斯佩尔曼?”他抬高了嗓子,好像这样能给他壮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