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可把老头子得罪了,你大哥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怎么,铁了心要和他老人家对着干?”
见荣颂今不回答,秦千秋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恨他,但是现在和他对着干,对你没好处。”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东西在他手上。”秦千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接着说:“要我说,你和他对着干没好处,反正你现在已经结了婚,那位也......",秦千秋停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叹了一口气问道:“何必了?”
荣颂今知道秦千秋要说什么,程槐是个老好人,认为别人对他好,他就一定要还回去。荣颂今只不过小时候帮了他,就能让他打破底线,变成自己床上发泄欲望的玩物。后来知道自己不欠荣颂今什么了,便起了想要离开的心思。荣颂今觉得,既然这样,他就再做一些事情,让程槐彻底离不开他!
“我过几天会带程槐回他老家一趟,京城这边需要你盯好。”
秦千秋看了他一眼,问道:“荣其海的刀都快落到你脖子上了,雷欧说,他拦了好几波见赵鹤的人。这其中肯定不全是赵家的人,你还有心情搞乡村旅游?”
荣颂今在黑夜的月亮下显得矜贵,高大。他漫不经心的将手上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不然呢?”
“......”
“美国那边不用担心,赵鹤要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她真是白和赵连争了这么多年!”
秦千秋手上没了动作,整个人一僵。夜太黑了,荣颂今没能看清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就转身离开了露台。
程槐看起来睡得很安稳,荣颂今换好衣服后轻手轻脚的躺在他身边,顺手将对方搂了过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黄的卧室灯下亮着。
“怎么还没睡?”
程槐转过身,躺在荣颂今怀中。
“我做梦了,梦到了以前的好多事情......”
荣颂今抚摸在程槐脸上的手顿住。
“我没来京城之前,最向往的就是看升旗,但是好不容易凑到时间,和朋友排了一晚上的队。结果那天早上下了好大的雨,什么都没看见就回家了。”
程槐的声音在黑夜中像一片羽毛,又轻又柔。荣颂今呼吸声都不敢太大,生怕打扰了对方。
“后来为了帮小燕治病,一直在忙着赚钱,那些日子真的忙,快递、外卖、助理我都干过,再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程槐的手搭在荣颂今的小腹处,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荣颂今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背,随意问道:“然后呢?”
程槐没说话,荣颂今感受到他的动作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正抬着头看向自己。
“你想说什么?”荣颂今问道。
“我刚才在电视上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
程槐自从上次逃跑被抓回来后,荣颂今就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收了起来。他现在唯一了解外面讯息的工具,只有客厅的电视。
每天雷打不动的项目,也是准点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
荣颂今对程槐的话有自己的理解,但是他不敢确定。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对方的额头,程槐依旧睁着眼睛看着他。
“如果要看升旗的话,需要凌晨两三点就去排队,这样才能抢到前排的位置。”
这还是前几年他查到的攻略。
荣颂今在京城这么多年,也有过几次看升旗的经历。只不过那个时候是作为学生代表参加活动,盘靓条顺的他都是站在第一排献花的那位。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跟在程槐身后站在拥挤的人群里。这路说是自己走的,但由于人太多,荣颂今就是被人推着往前,根本没办法停在原地一下。
到了过安检的时候,安检人员从他的身上摸出一个打火机,询问要不要快递回去,荣颂今挤进来的时候被一个小孩儿踩了一脚,脸色阴沉的很。
程槐见状接话道:“不要了吧?哥。”
荣颂今像是被这句话拉回理智,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安检完之后,荣颂今刚想问程槐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毕竟现在才两点多,距离升旗还要三四个小时。但是却在下一秒,手臂就被拽住,他看见程槐圆圆的脑袋在前方摆动,头发因为向前奔跑飞扬着的翘起来。
程槐左腿不方便,跑的并不快,姿势还很奇怪。周围的人都在奔跑,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
荣颂今突然很想看看现在的程槐到底是什么表情,他加快速度,反拉起程槐的手腕。
回头时,在周围的闪烁的灯光中,他看见了程槐眼睛里久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