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舒乐章问他你那方面怎么样,他说感觉不错。”秦千秋表情极其认真,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都罕见透露出真诚。
没等荣颂今将杯子砸到自己身上,秦千秋就说自己明天要去送报告,今晚要早点睡,一溜烟跑个没影。
程槐早上七点多接到荣颂今的电话,让自己送他到老宅去。他看着地图上的地址,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依稀记得那边没有居民楼。看见程槐疑惑的表情,王其在一边好心提醒道,老宅的位置因为保密性很高,所以没在这种公用地图上显示。等到了地方,他会给程槐指路的。
车辆穿过程槐熟悉的长安街,拐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幽深僻静的小巷。程槐余光中瞥见这条路上的行人看起来个个都像是二十来岁的精壮小伙,他的车子驶过去,不少人都停下来行注目礼。王其咳嗽了两声,才将程槐的思绪拉回来。
车子开到最后一道大门前,两位身穿制服的小哥从保安亭中小跑过来,王其带着程槐下车,两人一起来到小黑屋里进行全身检查。检查结束后两人才回到车上。
“这是例行的安全检查,每个人进来都是这样的。”王其解释道。
程槐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荣颂今,发现他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车子停稳,王其打算带程槐去司机的休息处,但是荣颂今却在下车的时候瞥过来一眼,王其的手悬在空中,终究没放过去,脸上露出迟疑。程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到荣颂今递过来的眼神,才匆忙跟上去。
车子没有进车库,反倒是停在了一处小花园旁边。程槐跟在荣颂今身后,眼睛里满是花园里的花团锦簇。往高处看过去,一颗金黄色的圆球顶在靛蓝色的建筑物上,看起来很熟悉。程槐半天没想起来,用手指向远处被绿荫环遮挡的建筑物问道:“那是什么?”
荣颂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说:“天坛。”
程槐接不上话了。
房子很中式,实木暗红的桌椅,程槐有种看电视的感觉。他原以为自己守在门外就好,但是荣颂今却将自己的外套扔给他,他只能跟在对方身后进了门。
里面的熟人不少,除了秦千秋,还有正在给一位老人捶背的荣越。
玩世不恭的二世祖,难得像个正经人,被伺候的老人也是满脸开心。程槐低下头走到荣颂今身后,没有再去看其他人。
正座上的老人发出满意的声音,然后拍拍荣越的手背,“行了行了,你也去休息休息。”
“爷爷,你年纪大了可要小心一些,这落枕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难受的很。我给你捶捶,你看有没有舒服一些?”荣越将家中人泡好的茶端在荣其海面前,“现在都快入秋了,爷爷你得多保重身体,凉性的茶就不要喝了。我特意去让人去武夷山的白马茶园订了今年的第一罐红茶,你也尝尝。”
荣其海脸上的笑都收不住,感觉荣越要是给他端来一杯毒药,他都能笑着喝下去。
武夷山白马茶园预定得单子估计都排到了几年后,荣越估计是花了重金才收了这么一罐。荣颂今尝了尝,味道有些涩,是喝不惯的口感。
他突然想起程槐知道自己喜欢喝果茶后,为自己泡的茶中都会加上青柠或者话梅,这样茶的口感就会变得清新。
而现在的程槐低垂着脑袋站在自己身后,宛如一个卫士。
荣颂今放下茶杯,回头看了一眼程槐。
程槐立马弯下腰,凑上前去。荣颂今遮住自己的嘴巴低声说着什么,荣越的目光也随之看过来。
“你的那份报告我看了,鑫海现在内部不稳,旧账新账堆在一起。今年唯一的大项目负责人,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让荣越一个人怎么应付?”
荣颂今垂眼:“星汇湾的项目,今年的负责人是荣铮。”
荣铮是二房的小子,今年才17,比荣越还要小一岁。星汇湾的项目不比鑫海的差,但是那小子看起来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荣越攥着拳头,然后又舒展开,他摇摇荣其海的手臂,对方即将呼之欲出的愤怒在看到孙子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爷爷,要不这样,能不能让二叔过去带我一段时间,等我上手了之后,再让二叔回来。”荣越看了一眼荣颂今,发现对方并没有对这句话表现出什么,又接着说道:“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二叔要是能够过去帮我,再好不过了。”
荣其海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鑫海集团的业务一直都是独立在京城大本营之外的,那边是除了集团核心业务外,荣颂今唯一没有沾手的地方。
但是荣越逐渐长大,肯定要有机会锻炼。鑫海现在群龙无首,派他过去历练一番镀镀金,对他以后回来接手京城的业务是最好的选择。
二房这几年冒出来一个荣铮,势头正猛。他可不想自己百年之后,家中产业都被二房占了去。
“我不去。”
没等荣其海想好,荣颂今就回答道,眼神还落在一脸不可置信的荣越身上。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