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局比她想的可要好太多了。
她荡着秋千,满心期待地等着人来。
虞睿祥搂着凤嫔没让人通传,一进门就看见鄯云帛月荡着秋千,几乎要飞到半空。
脸上的开心与自在,根本不加掩饰,肉眼可见的满心欢喜。
凤嫔轻轻挑眉,素手放在虞睿祥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
虞睿祥连忙低声讨饶:“朕可没有被美色迷惑,爱妃切莫借机掐朕,更衣的时候朕看了,腰上已经被你掐得青了一片。”
凤嫔拍了一下虞睿祥的后腰,她今儿故意装作娇弱善妒的样子,演得满心不快,白日下手掐的时候带了几分私人情绪,加之自己手劲向来不小,掐出淤青也是情理之中。
看见皇帝与凤嫔,鄯云帛月慢慢停下秋千,双手抓着绳索,轻轻一跃,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我以为是那两个成了亲的大人前来问话,没想到竟是皇帝陛下亲自前来。”
虞睿祥牵着凤嫔落座,宫人立刻端上香茶与精致茶点,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即便燕卿前来问话,最终也是要回奏朕的,楼兰此次派使团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鄯云帛月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隐瞒,直接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他们只吩咐我想方设法讨好皇帝陛下,可我心里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生下带有大虞与楼兰血脉的孩子,再让其他潜伏在大虞的楼兰女子,找机会害死陛下所有的皇子,以断大虞国本。”
凤嫔神色未变,伸手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细细剥去外皮,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虞睿祥:……
看来爱妃,还在生气。
凤嫔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鄯云帛月,语气平静无波,缓缓问道:“你是楼兰公主,身负楼兰王室的期许,为何要做出背叛自己国家的事?”
鄯云帛月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浓烈的嘲讽与恨意:“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人看,只把我当做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用来换取利益的货物。害死了我的阿母,连同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也没能逃过毒手,还指望我对他们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王子的阿母生性恶毒、善妒成性,在楼兰后宫只手遮天,搅得整个后宫乌烟瘴气,楼兰国王也是昏庸无能被她哄得言听计从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鄯云帛月感谢阿母给自己的好样貌,楼兰王室便一直将她当做棋子打算用她的婚事与别国换取利益。
若不是此次前来大虞,她早已被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楼兰老臣。
她也一直伏低做小、伪装乖巧,就是为了找机会逃离楼兰,此番跟随使团来到大虞,她便打定主意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们说要把国师交出来任由大虞处置,可实际上楼兰还有一位隐藏的大国师。”
这件事,向来只有楼兰国王与王室继承人知晓。
他小时候偷溜进神庙玩耍,才偶然得知的。
“真正策划一切,想要图谋大虞疆土的大国师,现在还在楼兰,留在大虞京城的这位国师,早已被国王打点好家人,说白了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鄯云帛月索性将楼兰的底细彻底倒了出来,毫无保留:“楼兰全国成年可用的战马一共有八千多匹,皇帝陛下若是态度强硬,即便索要五千匹他们也不得不答应。”
虞睿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们那位大国师,也是个圆的?”
鄯云帛月一时愣住,满脸茫然:“啊?”
方才不是在说战马的事么?
虞睿祥不紧不慢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他心里清楚,这般趣事修延定然十分好奇,索性一次性问清楚。
鄯云帛月虽不解,却还是如实回答:“是,大国师的身形比国师还要圆润几分。”
虞睿祥在心底暗自失笑,看样子楼兰挑选国师,专往圆里挑啊。
再无其他要问的,虞睿祥不再多留,牵着凤嫔的手,转身离开了瑶光宫。
关于楼兰战马一事,今日已经摸清底数,剩下的不必他主动索要,自有办法让楼兰主动求着将战马送上门来。
虞睿祥前脚刚离开,一道矫健的身影便翻墙而入。
温瑞穿着侍卫服饰,动作利落落地,快步走到鄯云帛月面前。
“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