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发亮地望向温叙在大厅里穿梭的背影,“那可是温叙大人!咱们港.黑现在谁不知道,大人实力深不可测,偏偏性子是最‘随和’不过的,大人这么做,必定有他的深意。”
中尾勇真,这个和温叙同期加入港口mafia的年轻人,在他心里,温叙大人就是他的偶像,他前进路上的指路人。
拥有那样恐怖的力量,却从不肆意张扬,立下滔天功劳,晋升干部后也依旧平常得像邻家能打的哥哥。
大人甘居干部之位,不求首领之尊,这是何等宽广豁达的胸襟!
他越是脑补,看向温叙的眼神就越是炽热。
“大人行事直率?是告诉我们不必拘泥死板的规矩,要有鲜活劲儿。拿着餐盘?那是提醒我们任务再忙也要记得按时补充能量。说话直白?那是教导我们办事要干脆利落,别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中尾勇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充满了领悟真理般的激动。
他挺了挺胸膛,认为自己离成为温叙大人麾下第一得力亲卫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转回头,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满脸写着“我不理解”的中年大叔。
很好,年纪偏大,思想僵化,性格畏缩,行事保守……根本就入不了大人的眼。
中尾勇真对那位还在愣神的前辈投去一个混合着怜悯与优越感的眼神,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不可雕也的朽木”。
那位外派归来的大叔,被这顿如同加特林般“突突突”的输出打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接不上。
对方甚至还用那“你懂什么”的笃定眼光看着他,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异类的错觉。
他摸摸了后脑勺,有些茫然地转过了头,看到了正对着烤鸡翅眼冒绿光的温叙干部。
“……算了。”中年大叔在心里默默叹气,决定还是不和这种看起来已经“中毒”颇深的狂热粉丝计较了。
鬼知道对方的脑回路是什么样子。
——
宴会结束后,某间奢华办公室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该死的!那个温叙什么来历,就这么当上了干部。”干部A把桌子上的陶瓷装饰狠狠推到地面上,疯狂咒骂。
他眼前又浮现出温叙在宴会上嚣张的笑容,那轻狂的模样,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心口。
更可恨的是,森鸥外竟在离席时,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警告:“A,温叙君是新晋的干部,年轻有为,你作为前辈,要多关照关照。”
关照?少招惹?
A几乎要咬碎后槽牙,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肯定是个走后门的,所有人都瞒着我。”他再次踹了一脚办公桌,桌沿上的盒子因振动摔落在地,各色宝石滚落一地。
下属们垂首敛目,缩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A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一个毛头小子,只是完成一次没有难度的任务,他凭什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捡起来!”A血红的眼睛瞪向那群下属,再次骂道:“是不是不想活了。”
下属们浑身一颤,慌忙扑跪在地,手指摸索那些滚得到处都是的宝石,连呼吸都放得轻不可闻。
整个房间只剩下宝石相互碰撞的细微脆响,和A粗重愤怒的喘息。
他又想起之前的干部会议。
那个温叙,自顾自坐在新任干部的位置上,带着施舍意味的冲他点头。
会议期间也没个正形,在那里摸东摸西,一会儿玩钢笔,一会儿翻文件,一点也没有晚辈该有的样子。
那姿态,哪里是对前辈的敬畏,分明是彻头彻尾的蔑视。
“呵,森鸥外护着他又怎样?真当我是好捏的软柿子?”A从牙缝里挤出冷笑,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下属,狠狠踹中离他最近一人的心口。
“唔。”被踹中的下属闷哼一声,向后踉跄倒地,却只是迅速蜷缩身体,默默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安静地重新站好,低垂着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看着下属那逆来顺受的模样,A忽然他想到什么,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项圈,上面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他指向一个下属,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把这个项圈给温叙送过去,就说是前辈送的晋升贺礼,一定要看到他戴上!”
被指住的人脸色顿时惨白:“大人,温叙大人不是好惹的,他……”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办公室多了一堆冰冷的宝石,哗啦啦散落在地板上。
A脸色狰狞,呼吸粗重:“竟然敢违抗我,温叙那个小子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背后肯定是森鸥外在作势,什么一人全歼敌对组织,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