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奇怪了,整个港口mafia里,只有太宰治没有正式加入,却能接受首领的直接任务,能在总部自由出入,这不就等于头顶飘着个金光闪闪的感叹号,上面写着“我有秘密,快来探索”吗?
温叙的脑洞再次启动,他发动了看了三百集狗血八点档的想象力,得出了一个自己深信不疑的结论:
“难道你是港.黑的小少爷,因为不想要继承家业,所以离家出走?”
温叙的眼睛越来越亮,“当时你就是想通过跳河来隐藏踪迹,结果意外溺水,之后被我捞出来后,行踪暴露,不得已才跟在森先生身边,但实际上‘人在曹营心在汉’,伺机想逃。”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开始脑补完整剧情线:“森先生平时看起来挺开明的,怎么对孩子管得这么严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温叙却没急着进去,反而转过身,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教育专家”的姿态:
“这就要说说森鸥外了,”他摇头晃脑,语气认真:“身为父亲,怎么能过度干涉孩子的选择呢?孩子现在只是叛逆期,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家业的好处,强迫是没有用的,要引导,要沟通。”
温叙越说越进入状态,觉得自己十分懂得解决这类家庭矛盾:“不过,太宰,你也要理解你父亲,他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组织,肯定很不容易,你们父子俩缺乏沟通,这样下去不行的……”
太宰治看着陷入自己脑补世界的温叙,知道现在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了,那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豪门父子恩怨”的狗血剧情里了。
他就这么看着温叙越说越坚信,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握紧拳头,一副要立刻上楼和森鸥外“好好理论理论孩子教育问题”的架势。
“啊啊啊,够了。”太宰治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都拔高了一度,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光是把他和森鸥外扯上“父子关系”这个设想,就已经让他胃部开始不适了。
他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或许连合作关系都谈不上,毕竟森鸥外也等着他某天真的能自杀成功呢。
太宰治想着这些,说出口的却只是:“我们目前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温叙不死心地追问,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在期待什么豪门秘辛,“一点都没有?远房表亲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也不是?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没有。”太宰治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想立刻转身离开。
“哦……”温叙瞬间蔫了,肩膀垮下来,那股“我要拯救叛逆少年”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以为能挖出什么惊天大瓜呢……”
他刚才还在纠结是该加入森鸥外阵营劝导叛逆期儿子,还是加入太宰治阵营帮助少年逃离控制狂父亲,连帮哪边说话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太宰治一句话,全剧终。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只是纯洁的合作关系。”温叙摆摆手,兴致缺缺地走进电梯,“那我上去找首领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在最后一条缝隙里,温叙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万一只是森鸥外没有告诉你呢,我可以帮忙做DNA鉴定,我有门路——”
“砰。”
电梯门完全合拢,隔绝了太宰治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
电梯缓缓上升,温叙靠在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金属扶手,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
“居然不是父子,”他嘀咕着,“那太宰为什么能自由出入港.黑?难道他是森先生的私生子,只是太宰治不知道?或者他是森先生已故挚友的遗孤?这种设定也很常见啊。”
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推理应该没问题:“肯定有猫腻,正常人谁会把一个没正式加入的小孩带在身边,还让他参与重要任务?这不合逻辑啊。”
“算了,还有森鸥外。”温叙想起另一个当事人,眼睛又亮起来,“到时候再去问问吧,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走廊里,太宰治的表情冷下来
他转头看向那片狼藉。
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A,像一滩烂肉瘫在血泊中,那些垂首站立的下属们,眼神空洞,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无聊的戏码终于结束了。”
下属们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这个少年手中。
他们也听说过太宰治,首领的弟子,他的行动代表着首领的意思。
“你们知道谋杀干部是什么惩罚吗?”
太宰治沉下脸,鸢色的眼睛冰冷地扫过面前垂下头的下属们。
没有人回答,走廊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在A手下继续工作,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宰治也没想听到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平静:“有人把父母托付给好友,也有人把妻子托付给亲戚。”
“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隐蔽吗?”
话音刚落,几个下属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黄毛和橙毛自从跟在A身边,就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他把父母送到了乡下,这些年里赚的钱也都秘密打给了父母的账户。
紫毛、蓝毛,红毛、各种毛同样心脏狂跳,他们也做了类似的事,把妻子和孩子送到了远方的亲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