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温叙把自己的医药柜洗劫一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直到温叙心满意足地转身,他才慢悠悠开口:“温叙君,刚才提及的为你选拔直属下属一事,考虑得如何了?”
温叙手里正拿着一只镇静剂,他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啊?那个啊。”
他几步走到沙发边,把自己往柔软的真皮里一丢,顺势翘起二郎腿,脚尖还惬意地晃了晃:“我就不去啦,你们看着办就行。”
有那时间,他游戏里的探索的地图都能扩大一步了,谁要坐在那儿看人面试啊。
“既然如此,时间就定在一周后了。”森鸥外从善如流地点头,“到时候会按照一贯的规格,为你来挑选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和:“温叙君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或偏好?比如能力倾向、性格方面?我可以让人额外留意。”
”特别要求?”温叙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摆摆手,说的理所当然:“长得不寒碜就行。”
他可不想以后在自己地盘天天对着一些辣眼的脸,影响游戏心情。
“明白了。”森鸥外颔首,“届时他们会直接去你那里报道。”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话音一转,带上关切:“说起来,温叙君在这里还适应吗?有没有什么不顺手、需要帮忙的地方?”
“适应是挺适应的,但要说帮忙嘛——”
温叙忽然坐直身子,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森鸥外难得看到他难得这么正经,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紫红色的眼睛专注地望过去。
温叙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还真有一件。”
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
森鸥外屏住呼吸。
“真的、确定、以及肯定和太宰治没有血缘关系吗?”
森鸥外:“……”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森鸥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温叙君,我想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们确实没有任何任何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想验证DNA的话,我会和太宰君沟通一下,你可以亲自取样验证。”
他说这话时表情坦然,眼神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温叙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半晌,他才终于泄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坐回沙发里,嘴里嘟嘟囔囔:“好吧好吧,看来是真的没有了……”
那语气里的遗憾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森鸥外沉默片刻,决定还是给个解释:“如果非要定义一种关系,我算是太宰的老师,他随我进入港口mafia,我也传授他一些……知识和手段。”
“师生关系啊。”温叙摸着下巴,虽然没得到什么劲爆八卦,但这个答案至少解决了他内心的疑惑,“原来如此。”
他眼珠一转,又来了兴致:“那你们会一起吃饭吗?一起逛街吗?一起过生日吗?”
森鸥外:“……不会。”
“啧啧,那这师生关系也不怎么样嘛。”温叙摇头,一副过来人模样,“我小学老师还会请我吃糖呢。”
好奇心一旦满足,他瞬间失去兴趣,他对森鸥外随意摆了摆手:“行啦,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脚步轻快地往外走,门开了又关,把森鸥外那复杂的神色彻底隔绝在内。
温叙心里还想着没有拆的礼物呢,他径直来到办公室,那些礼盒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山。
拆礼物的过程确实有趣,有种拆盲盒的刺激感,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武器、宝石、奢侈品这些mafia特色礼物。
“但凡送的武器少一点就更好了。”温叙看着背包里已经近百的各类武器,撇了撇嘴。
不过拆到现在,还没见到太宰治的礼物。
眼看“小山”才削平一半,温叙摸了摸肚子,果断决定:“算了,先填饱肚子再战。”
他伸了个懒腰,收起刚拆出来的红宝石,哼着歌走向食堂。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穿黑西装的黑手党们规规矩矩排着队。
温叙可不管这些,他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来十份荞麦面。”
食堂阿姨正给一名成员盛饭,听到这话抬头就要骂:没看见在忙吗?这么没眼色。
看清来人,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的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是温叙大人啊,马上就好,您稍等。”
旁边被挤开的青年眼睁睁看着,刚才阿姨还帕金森般抖个不停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她动作利落地捞起劲道的面条,放入碗中,浇上浓香的酱汁和丰富的配菜,每一碗都盛得冒尖,十碗排开,场面壮观。
温叙乐呵呵地接过,一股脑塞进背包,转身离开时还朝阿姨笑了笑:“谢啦。”
大妈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灿烂了三分:“您喜欢的话,常来啊!”
等温叙走远,安静站着的青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我的面……”
他期待地看着阿姨,希望也能享受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