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泄露,无疑是滔天大祸
顿了顿,他摇头道:“应当没有了。”
“明家庄呢?”太夫人接着反问道,“你此前不是说,他们形迹可疑吗?”
贺兰徵没有否认:“与其成为敌人,不如借趁机先拉拢过来。”
若她真是前朝的人,明家庄又暗地里帮扶她的人。娶她,既能稳住时局,安抚那些残余势力,省去许多麻烦。
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太夫人略微一思索,颔首道:“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你想娶那便娶吧。”
贺兰徵急忙起身,恭敬道:“多谢母亲成全。”
“谢什么,成亲是好事。”太夫人欣慰道,“也不能太仓促了,让明月好好去筹备,务必周全。”
他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嗯。”
“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这成了亲就该绵延子嗣,让我也见一见,这辈子便无憾了。”
“母亲……”
贺兰徵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
翌日。
三娘迷迷糊糊地醒来,连着坐了十来日的马车,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酸疼无力。
刚一睁开眼,倦意再吃涌来,眼皮有又沉沉合上。
“小懒虫~”
耳边传来贺兰宣的声音,她尝试睁开眼来,看到一道晃动地朦胧身影。
一定是幻觉,大早上的,怎么会有人。
“大懒虫,起床啦!”
这一次,声音真切地传人耳中,近在咫尺,还伴随着一股温热。
三娘缓慢地转过头来,只见贺兰宣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啊——”
贺兰宣也被这突如其来地反应吓得后退两步,抚着胸口,紧张地咽了口唾液。
“你干什么啊!这大清早的……”三娘惊魂未定,随即发起牢骚。
“还大清早的。”贺兰宣指了指窗子,“你自己看看这日头,都快午时了,你还在睡。”
这时,贺兰薇领着丫环进来,轻声喝止了她。
“明玉,轻声些。”她拿着外衣来到床边坐下,安抚道,“三娘,没有吓着吧。”
三娘委屈哼了一声,抱怨道:“我睡得好好的,她突然来吓我。”
贺兰薇柔声道:“没事就好,先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吧,回头我好好说说她。”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穿衣洗漱。
“再不起来,上门来量体做嫁衣的人就该走了。”贺兰宣喃喃道,“没有合身的嫁衣,到时候,看你怎么嫁给我阿兄。”
正在喝粥的三娘,听了这话猛地被呛了一口,连连咳嗽,涨红了脸。
“你胡说什么啊?谁要嫁给他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她。
贺兰宣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手,朝外喊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进来五个年纪稍长的婆子,有的手中拿着竹尺,有的拿着布料,还有的拿着册子记录尺寸。
三娘瞥了一眼这阵仗,不慌不忙道:“还想吓唬我,这明明就是来给你姐姐量身做嫁衣的。”
贺兰徵怎么会真的娶她,不过以此为由,诓骗她回洛阳罢了。
当不得真。
贺兰薇莞尔道:“我的已经量完了,现在只剩下你的了……”
“你们胡说什么!”三娘慌了神,急忙打断她的话,“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贺兰宣疑惑道:“难道阿兄还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她心头一紧。
那是骗人的吗?
贺兰薇见状,先挥手示意那些裁缝婆子们暂时退到外间喝茶等候,然后拉着三娘坐下,将事情的原委悉数告知。
“我不要嫁给他!”三娘捂着耳朵,用力摇头,“叫他死了这条心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不要他的任何施舍与怜悯。
见劝不住她,贺兰薇只好换一套说辞。
“只怕是有什么误会,那就先不做了。”
说着,她给妹妹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兰宣心领神会,改口道:“不做就不做。不过这也是年下了,总得做两套新衣裳过年穿吧,大家都有。。”
“我有衣裳……”
如此简单的伎俩,她才不会上当。
“你那几件破衣裳,昨晚我早叫人扔了,不做你就冻着吧。”贺兰宣威胁道。
三娘瞪大了眼睛:“……”
于是乎,三娘就这么被逼着,让裁缝婆子为自己丈量尺寸。
贺兰薇细致地嘱咐道:“她这些日子瘦了些,这腰围和肩宽要稍微再放一放。”
“我都说了我不嫁!”
怎就没人相信她的话呢!